【Yahoo論壇/宋文笛】柯文哲的失策是賴清德參加2020總統初選的基礎

宋文笛澳洲國立大學國際關係博士候選人

作者為澳洲國立大學國際關係博士候選人

圖片來源:民視
圖片來源:民視

民進黨籍前行政院長賴清德宣布參加 2020年總統的綠營黨內初選,為政壇丟下震撼彈。

賴清德參選首先是建立在台北市長柯文哲近三四個月來的多次失誤上。如同筆者多月前曾經說過,對於主打不藍不綠的政治素人牌的柯陣營而言,柯每多和綠營競選對壘一次,在總統選舉時想要招納淺綠選票的難度便會提高一分,而柯自身的公眾形象也會在「素人」和「政客」的光譜上,往後者方向多移動一步,越來越不「白」。

柯的失誤連連

然而柯卻不必要地選擇參與就算贏了也不會加分,輸了反而會大扣分的台北市立委補選,接著在必敗的台南市立委補選前夕再度不必要的公開支持第三方候選人 — 尤其是在民進黨已經公開宣稱「民進黨已經只剩下最後一口氣」的雪上加霜時機。

兩次自爆的影響,一來柯文哲的白色形象愈加失色,二來無疑會被綠營選民認為他是在嘗試斷送綠營的最後一口氣。前者弱化柯的白色選票,後者弱化了柯在總統大選時吸收綠營選票和造成「棄綠保柯擋藍」效應的能力。

在組織票的角度而言,連續幾次失敗之後,柯文哲雖然以自身的光環太過奇特,無法轉嫁為由自我解嘲。但是這無疑也會讓其他潛在的未來柯家軍懷疑,加入柯陣營,是否真的能夠為他們自己帶來選票收益。同時間,綠營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立委選舉提名作業,包含和時代力量等友黨進行困難選區的禮讓協調。一旦泛綠協調作業完成,柯更加沒有招編廣義親綠人才的空間,若是沒有優秀的準區域立委候選人能夠在各地方幫助抬轎,原先就缺乏組織能力的柯文哲明顯總統之路會更加渺茫。

反映在民調中,柯文哲的總統民調的領先幅度在近幾個月來逐漸縮小,柯面臨的參選總統與否的得失算盤也隨之調整。

柯的人氣下滑使得「棄柯保綠」變為可能

這直接影響賴清德的參選意願和正當性。原先在藍綠柯三方選戰中,綠營幾乎無論提名誰,在民調中都明顯落後。以綠營的角度,如果無論提名賴或是蔡都是輸,自然會優先提名蔡,保持現狀,既能夠讓民進黨黨內保持團結,賴也無須白白承受挑戰前上司和現任總統的批評,可以保持元氣再戰 2024。

但是如今柯文哲大量失血,直接為賴的參選製造了正當性。賴的民調高於蔡,在柯變弱的情形下,在三方參選(藍綠柯)的情形下,或許有機會在最後關頭出現「棄柯保賴」的情形;相對的,蔡的民調依然低迷,即便是和弱化後的柯競爭,「棄柯保蔡」的機率目前看來依然不高。即便在柯文哲放棄參選,藍綠一對一對決的情況下,賴清德的民調依然比蔡英文佔優勢。

面對此局勢,如果綠營樁腳們受到民調影響,接受了「提名賴有可能贏,提名蔡不容易贏」的論述,那麼賴便取得了參選的正當性。賴可以以類似所謂「守衛綠營政權的大義為重,為總統個人盡忠的小義為輕」的理由參選。賴清德的名為《力挽狂瀾》的參選聲明一再強調北京正在加速推動統一,綠營乃至於「台灣的主權和民主」正在陷入生存危機(existential threat),便是體現了這個論述。一向支持賴清德的總統府資政辜寬敏所創辦的新台灣國策智庫在賴清德參選的當天迅速公布賴清德將會打遍天下無敵手的民調,亦是同個效果。

蔡賴依然可以雙贏

放長遠來看,俗話說民意如流水,如今蔡的民調雖然弱於賴,但是選舉還有一年,變數仍多,以當下的民調做為「換蔡」的根據,稍嫌反應過度。蔡英文做為現任者,她目前的民調數據,更多是真實體現她當人民對於政府執政不如人意的出氣包的狀態。一旦到投票日,當蔡英文的形象不再是被厭惡的「政府代表」而是「候選人」,選民更多是在做「兩害相權取其輕」的選擇相對最不壞的蘋果時,蔡英文仍然有機會。

所謂危機便是轉機,既然總統初選格局已然浮現,只要是正面陳述理念的君子之爭,蔡賴大有可能雙贏。蔡不如將其當成和人民闡述理念的機會,提早從總統走向候選人的轉型,進入戰鬥位置。同時一旦蔡能夠勝出,長期牽制蔡的深綠也不得不心服口服,經過初選考驗的蔡將成為更強力的大選候選人。對於賴而言,若能勝出自然好,即便失敗,經此一役,亦能夠間接助攻蔡英文,成為蔡重新取得深綠支持的橋梁,賴亦能夠在他卸任行政院長,原本一支獨秀的「賴神」光環逐漸被集體崛起的「中生代」蓋過之後,重拾蔡之後的第一順位接班人的地位,提前為發展全台範圍的組織練兵。對蔡,對賴,總統初選,可以是雙贏,至於能否成局,端看兩人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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