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張宇韶】穩健中尋求平衡:蔡英文執政兩年的兩岸政策

兩岸政策協會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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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兩岸政策協會研究員

總統蔡英文(前右)22日在總統府接見美國國會「美中經濟暨安全檢討委員會」(USCC)訪問團。圖/中央社
總統蔡英文(前右)22日在總統府接見美國國會「美中經濟暨安全檢討委員會」(USCC)訪問團。圖/中央社

在兩岸論述中蔡英文始終有著個人的認知與戰略思維,除了必須兼顧民進黨傳統的核心價值,亦即台灣前途決議文的精神外,同時也必須與時俱進,兼顧國內的政經情勢、中國客觀崛起以及國際關係的結構變化。

蔡英文的兩岸論述邏輯早在2015年提出的「兩岸關係3個有利、3個平衡」看出端倪,此一說法企圖平衡了國際、國內與兩岸三方的政治需要,將區域權力平衡,公民社會的萌芽與中國崛起的因素融合在符合台灣戰略利益的整體性架構中。

此後在「中華民國憲政體制維持現狀」的內涵,清晰闡述了中國政策法理、客觀與歷史的意義,這個立場有別於過去國民黨時期傳統「建設性戰略模糊」的策略,因為這種思維隱含著黨對黨之間由上而下的默契,有違主權在民與公民社會的精神。

最後在「新四不」與「三新」的觀點,面對北京積極且具侵略性的對台政策作為。十九大後,北京對台戰略就是建立在自身的物質條件與大國崛起的條件下。在此背景下,中共已不再強調所謂「入島入戶入心」、「寄希望台灣人民」這種「走進來引出去/兩岸和平紅利」的思維,取而代之的是以「中國夢」或「兩岸一家親」作為民族主義動員的基礎,結合中國崛起的物質力量,透過國民待遇與各項惠台政策操作,搭配各種軍事威懾與外交施壓的心理戰,最終讓台灣民眾理解,時間與機會的主導權握在北京手中。

直白地說,民進黨認為兩岸關係發展是建立在台灣的民主與民意政治的基礎上,這是民進黨的立場與原則。也是蔡英文就職以來所強調的「一致性」與「不挑釁」。若北京麼透過各項國際打壓、軍事威懾、經濟吸納、政治分化等軟硬兼施的作法意圖改變台海現狀,那麼責任自然是北京,更何況小英也宣示「台灣不會在壓力下屈服」,這也意味台灣擁有自己的主體性與戰略定性。

深入來看,兩岸關係與國內政經轉型的關聯性,主要在於為進一步進行落實憲政主義與公民社會的內涵,這即是蔡英文所強調「中華民國憲政體制」的實質意義,其論述的含括層面自然超過馬英九當年的「中華民國憲法下維持兩岸關係不統、不獨、不武」的說法。關鍵是民進黨透過「九二共識也是兩岸關係的一個選項」的說法,不僅將其納入憲政法治的規範內容中,無形間也稀釋了「九二共識」不可替代的神話:政黨之間的政治默契豈能凌駕憲法與國民主權正當性之上。

蔡英文豐富中華民國憲政的內容,本質上這無關現狀的變動,因為並不涉及敏感的正名制憲或領土變更,而是更務實的「票票等值、公民權、人權條款」等議題。在面對中國崛起的客觀新形勢下,「新問卷」是善意也是承諾,更是未來兩岸的「新結構」。

值得關注的是,蔡英文總統年初接受媒體專訪時,特別對台北市長柯文哲提出質疑:「柯必須對『台灣價值』再做一次確認,讓民進黨支持者感覺柯文哲是能一起作戰的人。」對於柯文哲而言,不論他個人是否理解台灣價值的意義,但是必須面對一個客觀的事實:必須在曖昧模糊的「兩岸一家親」的論述中進行選擇與表態。從結果來看,柯文哲顯然低估了蔡英文的意志,同時高估了自己在兩岸之間的政治能量;對於民進黨而言,柯文哲「兩岸一家親」路線已經是政治立場與原則問題。

至於在兩岸關係的國際因素層面,民進黨的權力佈局也不是外界(特別是藍營)所指稱的「聯美日制中」如此簡化。所謂的「民主戰略同盟」除了考量台灣自身在地緣政治上的優勢外,也嘗試讓自己的中國與兩岸政策符合美國的「一中政策」的實質內涵,特別是在民主政治、主權在民與維持現狀的意義中,中華民國憲政體制自然有其深刻的內外的邏輯。民進黨顯然也客觀認識到,美國仍是台海的「戰略平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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