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張惟綜】文化的再創新 淺談日本忍者旋風

日本筑波大學文學博士
愛的培養皿

ㄒ作者為日本筑波大學文學博士

忍者。圖/張惟綜拍攝
忍者。圖/張惟綜拍攝

筆者3月初利用工作之暇到負有日本小京都美名的金澤作深度旅行,在東茶屋街探訪完江戶時代的傳統建築後,沿著老街信步而行,竟發現別有洞天。於是便到了滿是神社及佛寺的寧靜處所,也就是卯辰山的寺院群。此處有別於東茶屋街的熱鬧,週遭的幽靜讓我們重拾心靈的安寧。

「心之道」指的就是卯辰山寺院群的觀光路徑,據說走完全程大概要90分鐘。當走到「宇多須神社」境內參拜之際,驚覺多了兩道黑影。仔細一瞧,原來是忍者(假人偶)。若從遠處觀看,還真會信以為真! 近年來,在日本掀起一股忍者旋風,它可說是相當受歡迎、極具代表性的日本文化之一。

一般我們對日本忍者的印象是,手持武士刀,暗器手裡劍,一身黑色裝扮,擁有飛簷走壁,潛水隱身的「超人」能力,執行暗殺任務的武者。其實,如此的忍者形象,是在江戶時期的演藝、小說、歌舞伎等庶民娛樂文化中所創造出來的。

號稱是現代最後一位「忍者」,同時擔任三重縣「伊賀流忍者博物館」名譽館長的川上仁一在其著作《忍者の掟(中譯:忍者法則)》中明言,真正的忍者是不會有現代人所認知的蒙面黑色裝扮, 而且手裡劍命中率極低,非常不適合作為攻擊武器。更何況,在忍者、忍術之集大成《萬川集海》這本書中,手裡劍一次也沒出現過。

由此可知,日本歷史上的忍者和現代所熟悉的忍者,其兩者形象大相徑庭。其實,所謂「忍者」的稱呼也是在1955年(昭和30年)之後才逐漸固定下來。在此之前,除了一般稱之為「忍」(shinobi)外,還有亂波、透波、草、奪口等許多的稱謂。三重大學研究忍者的學者山田雄司在《忍者的歷史》一書中依據史料對忍者的歷史作了相當綿密的考察。

他指出,目前最早出現忍者的史料在南北朝(1336-91)時代之後,其最初是源自於為抵抗當時莊園統治的團體中。其後戰國時代的忍者,他們的主要工作為刺探敵情,因此忍者是要儘可能避開戰鬥,活著返回本營。換言之,忍者主要是從事「間諜」工作,收集敵方情報回報主君。其它的工作比如說放火、擾亂敵方陣營等皆是附帶任務而已。即便到了無戰事的江戶時代,忍者的主要工作仍是收集情報。因此,用現代的話來講,所謂的忍者就是「間諜」。

忍者。圖/張惟綜拍攝
忍者。圖/張惟綜拍攝

日本三重大學於2012年成立了「三重大學伊賀合作區」,它結合了三重大學(學術教育)、上野商工會議所(工商圑體)及伊賀市(行政)等單位,推動教育文化研究,同時促進地方活化發展。在其關注的諸多議題中,最是致力於忍者的學術研究及地方觀光發展。

三重大學除了定期舉辦忍者忍術學講座及學術研討會外,更於去年2017年成立了「國際忍者研究中心」藉以深化忍者忍術的相關研究,進而活化地方觀光及促進在地文化深耕。另外,伊賀市及甲賀市所擁有與忍者相關深厚的文化傳統也獲得日本政府認定為「日本文化遺產」。忍者文化觀光可說是三重縣的重要賣點之一。

其實不僅三重縣,在日本也有不少的忍者主題樂園,且各地都有與「忍者」結合的觀光景點及活動。舉例而言,愛知縣在名古屋城成立了「德川家康與服部半藏忍者隊」,除了每天有忍者武將表演之外,觀光客也可以體驗忍者的手裏劍、吹箭及試穿忍者服裝。儘管為因應觀光而塑造出的忍者形象與史實有所出入,但從文創結合觀光的角度而言,顯然日本是很成功。

金澤的宇多須神社在置入忍者人偶像後,據說觀光客會將與忍者合拍的相片放在臉書或推特上,這等同無形中為觀光作了宣傳。我們從日本利用忍者文化與觀光結合創新的成功案例經驗中,或許可以來思考找尋屬於台灣的「忍者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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