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戴發奎】台灣農委會養了頭「越南老虎」

戴 發奎
圖片來源:Getty im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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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可以做到把咖啡豆賣給世界咖啡豆生產及出口第一大國的巴西,足見越南在農業產銷方面的厲害。高雄韓國瑜市長要為果農找出路,台灣水果出口最大的阻礙不在台灣內部的反對勢力,而是由台灣農委會一手培植出來的這頭越南老虎。除了中國大陸策略性的買台灣水果,台灣水果在歐美的市場份額已逐漸被越南取代,佔台灣芭樂外銷市場60%的加拿大,現在淪為數量、價格、供應穩定的越南芭樂墊檔貨。

大約十年以前,我在越南只會吃他們得天獨厚的水果如紅毛丹、榴槤、山竹,其它不是原生種的水果,因為有過台灣美好印象,就沒那麼有興趣。曾幾何時,每過一段時間就會有一種原本集乾澀酸於一身的越南水果脫胎換骨,品質不輸台灣,首先是釋迦,接下來是柚子、芒果、芭樂,漸漸越南水果青出於藍勝於藍,攻城掠地佔據了昔日教他們種出好水果的台灣在歐美的市場份額。

越南人在研發創新上的能力較為薄弱,模仿再加以改良就無人能出其右。拿武術來說,越南人阮祿在1940年代自創的「越武道」,結合近打的泰拳與遠攻的南少林長拳(越武道的經典招式是雙腿躍起利用雙腿夾擊對手的頸部,瞬間把對手擊倒。),既有像中國功夫固定招式又可以如自由搏擊的亂打。越武道技術精神相對於其他拳種門派,富有更自由開放的攻擊技巧,這正反映了越南人的民族性。

連歐美人只會用來做成即溶咖啡或是與阿拉比卡咖啡豆等比例混合研磨沖泡才能入口香味低、焦苦味重的羅布斯塔(Robusta)咖啡豆,越南人就是有辦法把羅布斯塔咖啡豆變成自己的舉世聞名越式咖啡,越南人的做法是在炒羅布斯塔咖啡豆時加進食鹽、酒及法國牛油作配料,轉原本的焦苦為甘苦,全世界也只有越南人想的到把咖啡豆當牛排煎。

據英國歐睿信息諮詢公司調查,越南人的蔬菜消費量在東南亞居首。越南人「不僅對於安全性及放心程度十分敏感,還希望買到甜度高的蕃茄等高附加值農産品」。這與部分外國人對於越南土裡種出來的東西還存在著是否殘留有越戰時美軍在越南土地上所投下的橘劑疑慮大相逕庭。越南人對於追求進步的渴望可反映在他們直白的話語裡「希望能教會我們栽培的方法」。

越南企圖取代日本成為中國蔬菜水果的花園,日本人知道在農業技術上與越南的距離已縮短,於是開始將農業生產基地搬到越南與當地人合作。「希望能教會我們栽培的方法」在2015年已實現在超市裡掛著「日本草莓」(日本品種草莓「佩奇卡」(pechika)和「彰姬」)及名為「朝霧」生菜的品項上,日本冬季草莓及生菜皆產於越南高原城市大叻。

東市買駿馬,西市買鞍韉,南市買轡頭,北市買長鞭。越南人到日本學種草莓、生菜,到台灣就學種蝴蝶蘭、芭樂、芒果和梨子,從不擔憂會因發出讚歎聲讓外人瞧不起,越南人這時候就對台灣說「我們很羨慕台灣的農業擁有世界一流的技術,亞蔬(註)設在台灣,表示台灣有多厲害。」,主掌全越的農業科技發展,有越南農委會之稱的越南農業科學研究院阮國雄院長說「很多人不知道,越南農科院與台灣農業科技研究院,已默默合作多年了!比如,蔬菜方面,就有長達20多年的技術合作經驗,水果、花卉更是近幾年台越交流的重點。」「目前,越南人最風行種芭樂,就是仰賴從台灣技術,而芒果、梨子也紛紛依效芭樂模式向台灣取經。」

註:亞蔬,世界蔬菜中心(英语:World Vegetable Center),總部位於台湾臺南市善化區,於1971年5月22日設立,前身為亞洲蔬菜研究發展中心(英语:the Asian Vegetable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 Center),由中華民國美國日本韓國泰國菲律賓越南等七國政府和亞洲開發銀行共同簽約成立。

就如同越南農業科學研究院阮國雄院長所說「台灣有多厲害」,台灣的農業技術能將東南亞原生種水果栽培的更好吃更具商業價值,如泰國芭樂、越南火龍果,花卉亦是台灣的強項,台灣有傲視全球的蝴蝶蘭培育技術。越南是個愛花的民族,每年鮮花消費金額占了人均所得的0.11%,是中國和韓國0.05%的兩倍多,更是荷0.04%、法國0.03%的三倍左右。台灣素有蘭花王國的美稱,其中以文心蘭與蝴蝶蘭佔最大宗,但因越南氣候更適合蘭花生長,許多台灣人將蘭花產地移植到越南,多集中在越南林同省,目前台灣掌握的是種苗培育,這是越南尚無法取代的部分。

CPTPP於今年1月生效,11個成員國在日本東京舉行的部長級會議均承諾會逐步取消大份領域關稅,涵蓋面將達86%。在越南是擔憂對台灣卻是可喜的是,越南出口商對於FTA關稅優惠利用率大部分處於三成以下,各協會與企業不知道如何良好地接近資訊,等於是說他們空有大砲卻不會發射,在農業方面,農業部門只生產自己具有的產品,而未生產各進口市場需要的產品,甚至從不知道外國市場需要的是什麼。

估計越南人摸索如何與CPTPP接軌的時間至少還需一年,加上配合需求改善的時間不會超過兩年,這是台灣農業僅剩下的黃金時間。

中興通訊(ZTE)之所以可以被美國在談笑中打成灰燼,就在於他的核心產品要用的芯片都掌控在美國企業手裡,美國只要不賣芯片給中興,中興就無貨可出。另一家美國欲除之後快的中國通訊公司華為,自己就可生產芯片不受到美國牽制。台灣農業的困境和工廠一樣在於FTA及人工成本,除非能掌握高端技術如蘭花種苗,否則被越南完全取代只是時間早晚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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