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楊鈞池】2018年中日關係將回穩嗎?

高雄大學政治法律學系教授
全球話視野

作者為高雄大學政治法律學系教授

日本外相首度訪中 意在改善中日關係。資料照
日本外相首度訪中 意在改善中日關係。資料照

2018年,日本沒有重要的國政選舉,唯一比較重要且明確的政治日程是9月的自民黨總裁選舉,不過,安倍晉三預期將順利連任自民黨總裁,且繼續擔任日本首相。至於中國,預定在3月完成人大、政協與國務院人事改組。然而,這些事件皆不至於影響中日各方的權力核心。

2018年,也是中日關係友好和平條約簽訂40周年,中日關係的發展與演變,會朝向相對平穩的互動關係嗎?上個月底,日本外相河野太郎訪問中國,讓人眼睛一亮的是,河野外相與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一起合照的照片且公布在Twitter上,更讓雙方的網民們有不同的想像

回到現實的雙邊政治關係!

就在河野外相訪問中國之前,1月22日日相安倍在國會兩院聯席會議上發表施政演說,施政演說有一個相當特殊的內容,安倍強調,將在推動「自由開放的印度太平洋戰略」的方向之下,與中國展開合作;為了因應亞洲基礎建設的需求,日方願意與中方就「一帶一路」進行合作;日方也希望盡速實現領袖互訪。「日本和中國擔負著維護區域和平與繁榮的重要責任,日方將與中國發展穩定的友好關係」,安倍在施政演說中向中國釋放希望能改善兩國關係的信號。

其實,從去年(2017年)開始,安倍已逐漸修正對中的態度與政策,例如,安倍親自出席去年中國駐日大使館在東京舉行的國慶晚會;安倍多次提出「希望實現雙方領袖互訪」;安倍也多次公開表示「(日本)願意參與一帶一路」的態度。

別忘了,今年是中日簽訂友好和平條約40周年,去年是中日建交45周年;日本與中國在過去是有一種默契的,每逢邦交正常化或是中日簽訂友好和平條約等5周年或10周年,中日雙方透過領袖互訪的方式來表達雙邊穩定的外交友好關係。上一次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訪問日本,是在2008年。習近平從2013年擔任國家主席起,至今仍沒有訪問日本。2009年12月,習近平以中國國家副主席的身分訪問日本,並與日本明仁天皇會晤,日方媒體曾報導「天皇說很享受與習近平的會晤,並不讓他離開」。

對於安倍在施政演說的內容,中方的反應是有所保留的。有中方學者撰文表示,安倍在施政演說中關於中國的部分是放在「俯瞰地球儀外交」的段落裡,而在以往,「俯瞰地球儀外交」和「自由與繁榮之弧」被認為是安倍在外交上圍堵中國路線的象徵。儘管安倍把對中關係擴大納入俯瞰地球儀外交路線,在一定程度上表明日本外交政策是有所調整的,可是在該部分的上一段,也就是日美同盟的有關段落中,安倍還是很清楚地強調日美同盟日日本外交和安保政策的基軸。中方學者認為,這是安倍首相自相矛盾的不確定性。

中方學者認為,安倍2006年首次出國訪問就選擇中國,是「破冰之旅」。但是安倍首相對於修憲、強軍等保守主義理念,導致中日關係出現「零和」競合。至於在參拜靖國神社、在東海問題上搞小動作等破壞中日關係的行徑,這也是一種內在邏輯矛盾。

王毅外長曾用「兩面人」來暗中批判安倍外交政策,並且呼籲日方應該採取實際的行動。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表示,「改善和發展中日兩國關係是中方的一貫立場,」希望日方言行一致,將改善中日關係的積極表態切實落實到政策和行動中。

安倍希望盡早實現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訪日以改善雙邊關係,不過,「日美澳印」的防衛合作始終牽動中國神經。更何況,安倍首相外交政策最主要的基軸還是「自由開放的印度太平洋戰略」,將太平洋和印度洋的航行自由和法治定位為區域繁榮的基礎,這是不變的戰略。但是在戰術上或政策上,安倍對於區域秩序的布局,今年是有所調整的。換句話說,安倍首相為了繼續推動「自由開放的印度太平洋戰略」戰略,日本與美國的外交關係仍然是安倍首相最重要的課題,但是安倍也希望改善與中國的外交關係

日本媒體有報導,如果實現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訪日,日本政府可以討論簽署定義兩國新關係的「第五個政治文件」,由於今年是中日和平友好條約簽署40周年,日本希望安倍首相訪問中國,同時邀請習近平訪日,習近平有可能在2019年訪日出席在日本舉行的二十國集團(G20)高峰會議。官房長官菅義偉在接受日本經濟新聞社的訪問時也表示,在(中日)兩國關係逐步改善的情況下,2018年是最好的機會。

如果在春季舉行中日韓高峰會議、實現安倍首相訪中、習近平國家主席訪日,兩國關係將會穩定地發展下去。希望能通過加強經濟關係和促進人民交流來增進雙方的信任。‧‧‧兩國關係好不容易走到開始改善的地步,(第五個政治文件)似乎還需要時間。如果能實現互訪,也許有就可能自然地朝著那個方向發展。

安倍首相曾經在2006年訪問中國時首次提出「(中日)戰略互惠關係」,2008年胡錦濤訪問日本時,中日簽署「關於全面推進戰略互惠關係的聯合聲明」,被稱為中日關係的第四個政治文件。今年或明年,中日有機會簽署第五個政治文件嗎?對中方而言,也許還要再三觀察日本如何確實回應與落實2014年習近平曾經提出的「改善中日關係的四點原則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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