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天不予換照只是一小步,未來還有漫漫長路

思想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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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天新聞台換照失敗 26年歷史多次易主 (圖)
圖片來源:中央社

⊙林雨蒼

今日,NCC在委員會後記者會上宣布中天新聞台不予換照,許多人心中的大石終於放下。但是,這可能只是小小的一步而已。對中國方面而言,他們還是有許多可以使用的工具可以影響台灣的民主社會。

綜觀中天新聞一路以來的表現,包含運用新聞頻道作為打擊異己的私人工具,修理反對自己的民眾;把電視頻道作為宣傳工具,用極大篇幅吹捧特定候選人,替自家「水神」產品廣告。蔡衍明本人更在微信群組中下指導棋,要求旺中集團的媒體配合其本人的意志進行輿論操作。以上種種,早已突破了新聞倫理的下限,讓中天新聞台成為蔡衍明個人意志的傳聲筒。

事實上,中天不只是蔡衍明個人意志的傳聲筒。根據之前的新聞報導,國台辦能打電話指揮旺中集團的新聞,涉台系統還能動員要求「中時」停刊抗議《反滲透法》。當然,跟中國牽上關係的集團不只有中時集團,在2019年5月前往北京參加兩岸媒體峰會的媒體高層,就高達七十多位媒體代表。此次中天新聞的撤照,看似奪回一城,但未來恐怕還有很多需要我們注意的地方。

細究NCC撤照一案的內容,雖然中天無法在有線電視系統上播送訊號,但是中天綜合台、中天娛樂台都還在。同時,中天還是可以申請到OTT或是MOD上製播新聞,或甚至在Youtube頻道上持續播送。近期中天新聞已經在鼓勵觀眾訂閱中天新聞的Youtube頻道,未來中天新聞仍有機會在台灣佔有一席之地。

再者,中時媒體集團還有許多的手段可用,《中國時報》依然繼續發行,中視也還能製播新聞,旺中集團還有《週刊王》可以狗仔隊的方式修理反對者,中時集團仍掌握許多台灣的媒體話語權。中天新聞台的惡行惡狀未來可能會轉移到中視或是其他旺中集團旗下的媒體繼續進行。就黃國昌所公開的微信群組對話內容來看,我們完全可以推測,蔡衍明依然會用同樣的方式繼續指揮中時集團的新聞,讓這些媒體持續傳遞偏頗的聲音。

中天的不予換照,說明台灣人無法接受中天電視台這麼粗糙的操作模式。但是,只要中國仍想染指台灣,一定還會持續以資訊戰的方式試圖影響台灣的民主社會,而手段一定會比現在還細緻、更難以發現。比如不一定明白訴求兩岸統一,可能轉而用更隱晦的手法加劇台灣社會的分裂,裂解台灣社會的互信。

我們可以推測,沒了中天,中國方面依然還有關係良好的其他電視台可以「運用」,未來恐怕還有其他電視台會接棒中天的位置,繼續用偏頗的新聞替中國政府說話;除了電視台以外,還有很多媒體雜誌,廣播電台,他們都會持續接替中天的位置,繼續在台灣成為中國政府的喉舌。

在網路發達的現在,人們吸收資訊的管道已經越來越多元,傳統媒體所佔有的市場也越來越少;反過來說,在LINE群組中流傳的消息恐怕佔據更多人們的注意力,包括Youtube的影片、聲音訊息、或是內容農場文章等等,都佔有越來越重要的位置。同時,許多的社交平台,也是許多人吸收資訊的管道。相信中國未來都會在這些層面投注更多資源,突破平台的演算法,打好他們的資訊戰。

這些多元的平台不像有限的電視頻譜,可以用換照來審查、制約。民主國家不會管制這些媒體,只有市場機制可以處理這些媒體,而網路空間更是難以像中國一樣控管。要處理這樣的狀況,我們可能需要不一樣的方式。

個人認為,就目前來看,《代理人法》仍是重要的工具。只要有合理的理由,可以要求收受中國資金或接受中國指揮的媒體標明其資金來源,聲明其利益所在;若有不從,可以如同此次中天換照一樣,召開類似聽證會的機制,公開相關資料,以昭公信。雖然這些荒謬言論依然可以存在,但是藉由公開透明的民主機制,讓人民在接受資訊的同時,也能了解這些資訊產製的背景。

未來,我們還是會持續面臨來自中國的資訊戰及其對台灣民主的威脅。中天不予換照是重要的一步,但未來還有漫漫長路等著我們。

作者為自由軟體工作者,公民記者,長期g0v零時政府參與者。曾任民間司改會資訊專員、黨產會兼任委員、PDIS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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