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框架下台日關係更堅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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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日,日本政府正式發行2021年版《防衛白皮書》,引人關注的焦點仍在美、中的軍事對抗及其對印太區域安全的影響。今年的白皮書首度言及台灣局勢的穩定,指出對於日本安全保障及國際社會的穩定而言,台灣局勢的穩定相當重要,為此,日本將進一步保持警惕,密切關注台灣局勢。

此外,白皮書對台灣的相關章節編排上異於往年,不再將「台灣」置於「中國」的章節內,而是在「各國防衛政策」該章中,新增「美國及中國關係」一節,將台灣安全相關內容置於該節的「印太地區美中軍事動向」項下。此外,在描繪大陸「五大戰區」的中國軍隊部署圖中,亦將台灣與大陸以外的區域共同以灰色標示。台灣部分媒體將之解讀為「台灣與中國脫勾」。

然而,白皮書中未將「台灣」單獨成為「各國防衛政策」中的一節,應是避免具政府政策文書性質的《防衛白皮書》逾越分際,與日本外交的「一中政策」相左,避免外界將之解讀為將台灣視為「國家」。但今年白皮書的編排改善仍具意義,其呈現日本將「台灣問題」及「台海和平與穩定」置於印太區域安全中的視角,而非北京所定位的「中國內政問題」。

防衛大臣岸信夫在記者會中表示,「在中國軍力迅速強化下,兩岸的軍事平衡朝向對中國有利之方向變化。其間,須客觀分析中國反對美國明確支持台灣的狀況,對台灣的情勢須戒慎恐懼持續關注」。台灣攸關日本南面安全,日本對兩岸局勢的變動難以置身事外,但日本囿於和平憲法,無法站上第一線挺身「保衛台灣」,如何在美日同盟下,操作外交槓桿,以防日本周邊有事,始為確保日本安全利益的上策。

在美國拜登政府明確不支持「台獨」,在台海政策上維持一貫「戰略模糊」的現實下,麻生副首相亦難以清楚界定「存立危機」所指為何。日本的對中政策仍未見本質上的改變,僅能重申台海和平穩定的重要性,呼籲兩岸對話,和平解決歧見。

因此,在「一中框架」內平衡調適日本與兩岸之間的關係,使日本的「一中政策」能與時俱進,滿足日本國家利益的需要為菅內閣的方向,北京無需將之視為日本力挺「台獨」或挑釁中國,插手台灣事務,更不必揚言「消滅參戰的日本自衛隊」。

台、日雖無法突破「一中政策」,但雙方實質關係始終堅實,日本決定三度援台AZ疫苗,雖有效拉近台、日社會的親近感,但在企業捐贈及政府採購疫苗可望陸續到貨下,我方受贈應適可而止,否則難以期待國際社會將我視為防疫夥伴,徒令將代表蔡總統出席16日加開的APEC「非正式領袖閉門會議」的台積電創辦人張忠謀理不直氣不壯。

蔡政府可學習日本、南韓捐助COVAX,回報美、日等國在疫苗短缺時對我雪中送炭,此應較向國際宣傳北京阻撓我疫苗取得,更易使APEC成員看見台灣對防疫的貢獻。(作者為輔仁大學日文系所特聘教授兼日本暨東亞研究中心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