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1》深藍選區的台獨立委 被罵是狗、滾去唱歌 林昶佐靠「相信台灣」爬出罷免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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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昶佐接受《信傳媒》專訪談那段被惡意罷免過程,儘管負能量滿滿,還是要樂觀面對。(攝影/趙世勳)

2022年一開端就很政治,1月9日台北、台中同時進行了一場立委罷免與一場立委補選,無黨籍立委林昶佐罷免案因同意票數未達選區總選舉人數的25%,宣告罷免失敗,總算擺脫這場政治風暴。

「要是罷免過了,我打包辦公室是小事,現在(藍綠)就會吵誰要補選,這個年不用過了!」無黨籍立委林昶佐1月9日甫歷經一場罷免投票風暴,剛從暴風圈中倖存,外人都替他驚濤駭浪,他本人顯得鎮定有餘,談起「被霸凌」經驗,他忍不住連講了好幾次「難熬」、「那時真的不知道每天在幹嘛」。

當記者問到過程中最難熬是哪部分,林昶佐雙手抱胸皺起眉頭,想了2分鐘,想不到,只好大聲向在外面辦公的助理求助:「我那時是哪裡難熬?」與他共同歷經風暴的助理們也沒打算幫他回答,只悠悠地說,「你到現在都很難熬,你一定有創傷症候群,到投完一、兩週你還是很慘,講什麼事都不太有反應,只會聽。」

林昶佐坦言,罷免投票前那段時間,過得很不好,現在就是回到正常工作節奏。(攝影/趙世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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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免創傷壓力症候群?林昶佐:「當時不知道自己在幹嘛」

這是罷免創傷壓力症候群嗎?林昶佐也不太確定,他坦言,那段時間每天都不知道自己在幹嘛,醒來後被載到服務處,每天看到一樣的人、記者問一樣問題,他也回答一樣的答案,就這樣重複幾十天。

「我(那時)每天在想我是誰、我為何在這裡、我在幹嘛,我的天啊,這根本是時空錯亂。」當他覺得自己已經透過罷免說明會清楚解釋罷免團體的質疑後,到了樓下,罷免團體送上挑戰書,裡面又質疑一樣的事情,說他不做選民服務等等....「我只想問,你們到底剛剛有沒有看電視,我的天啊!」

林昶佐那段時間好像進入時空迴圈,自己只在原地踏步,不知道為誰打拚、為誰忙。罷免就是負面情緒加仇恨動員,對方無法理性討論,一昧謾罵,還罵他是狗、叫他滾回去唱歌,自己陷入一個極度負能量的地帶,但他對外不能有不好情緒,因為背後被有一群助理、工作人員需要他,這場罷免戰也不能陷入情緒性的對罵。

滿滿負能量怎麼消化?林昶佐無奈地笑了笑,邊搖頭直說,自己可能身上還背著負能量,根本沒處理掉,所以助理才會說他狀態好像罷免還沒結束那樣,「說不定我自己真的有創傷壓力症候群,只是我沒發現而已。」

2016年林昶佐第3次拜訪達賴喇嘛,帶來「台灣國會西藏連線」籌組消息,力促他訪台灣國會演說。(來源/林昶佐臉書)

達賴喇嘛是人生精神導師

過去只要林昶佐有想不通、不好的情緒,就會去看達賴喇嘛紀錄片,看那個男人比自己面對的困境還要複雜,背負600萬人的未來,要處理西藏與中共的關係,看完覺得自己被抽空、被安撫了,因此他的辦公室後方牆上,大大的達賴頭像,也成了林昶佐的招牌。

之前在音樂圈他也面臨過各種挫折,但這次滿滿的惡意、仇恨倒向他,還真是第一次遇到,「如果是正面選戰或比較,你很容易正面,音樂作品比較,我要比別人更好;但這一次真的是別人用無窮盡的負面潑向你,你要還維持正面,這是我人生最大一次修行。」

「這幾個月我們永遠都在撐這1%多,很多人說我差點被罷掉,但其實是對方幾個月以來都是差那2%(就能罷免掉我)。」林昶佐說,投票前他們做了好幾個月民調,真的都差那1、2%,他們的戰術就是不要讓那1、2%超過。

最後中正萬華區罷免投票率41.93%,儘管同意罷免票大於不同意,但同意票沒衝過罷免門檻25%,只有23.3%的同意票,就真的差2%。

林昶佐說,自己很拚守住那關鍵2%,一直到最後都不願意失去理性與罷免方對罵。(攝影/趙世勳)

罷免期間被罵是狗、回去唱歌,只能忍過來

林昶佐說,罷免戰一直以來有兩種辯證,第一是不理它,自然會消退,但這非常危險,因為前面還有四項公投,不知道公投會怎樣,但公投結果一定會牽動這1、2%,不完全希望寄託在大環境;第二條路就是他主張的正面迎戰。

因此他從罷免連署一開始,就準備好走到最後一步的罷免投票,林昶佐說,自己的選區結構藍大綠小,而且極端會被煽動就是那23%多的選民,那就是他要守住的門檻,只要對方多動員出2%的中間或淺藍選民,他就垮了。

台北市沒有地方派系,但台北市自主選民更多,全是自己想怎麼投就去投,他每天都像在危崖邊走鋼索,一個回應沒回好,脾氣稍微大一點、不耐煩了,或是想罵回去,一生氣就會給對手機會,他只能忍下來,「我要用理性回應,凸顯他們(罷免方)的不正當性。」就像在下棋一樣,對方猛攻,他只能一步、一步,耐心走到完棋局。

投票前晚,林昶佐向太太喊話「相信台灣」

因為如果他失去理性跟他們對罵,最後選區都充滿情緒,反而會讓中間淺藍選民因「討厭這樣」出來投票,結果論好險他是對的。林昶佐看似樂觀,但其實是做最壞打算,悲觀到底才會樂觀。

他也透露,在投票前晚跟太太Doris說,「我們已經全力以赴,但如果真的守不住,就是相信台灣。」林昶佐認為過度的惡意罷免,已讓台灣人厭煩,若他沒守住這關,他相信中正萬華人民也會還他公道,在之後的補選,國民黨還是不會拿下這個選區,而太太和他就再辛苦三個月掃街,幫忙補選,繼續守下中正萬華,幸好沒走到最糟的那一步,他深信的台灣民主給了他甜美果實。

問他下一步會繼續連任立委嗎?還是會想放棄政治?林昶佐想了一下,一貫爽朗直言:「現在思考還是很正面,努力眼前的事情做好,可能沒想那麼多就到2024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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