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已做好心理準備面對「柯流」的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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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民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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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涵榆

 許多台灣人也許正沉浸在蔡英文總統以懸殊差距贏得總統大選的欣喜之中,國際媒體也都正面肯定選舉結果,認為是台灣民主的勝利,817萬台灣選民團結一致,堅決對中國的「一國兩制」說不。筆者無意破壞這得來不易的樂觀氛圍。 

但是,筆者認為對於大選結果我們沒有過度樂觀的權利,真的「高興三天就好」!中國對於台灣的滲透不會隨著大選而停止,國內的政經局勢都將在選後進入新的階段,各種挑戰或不穩定因素依然存在,其中之一就是柯文哲和他的台灣民眾黨。 

以執行柯文哲個人意志的台灣民眾黨成立不到半年,尚未有完整的黨綱黨章和組織架構,就能在大選中囊括158萬多票(得票率11.2%)、5個不分區立委席次。如柯文哲本人宣稱,民眾黨現在沒有當選區域立委的實力,但是有能力使人不當選,再加上他個人的傾中立場、政治權謀、炒作議題和搶奪聲量的能力,柯文哲和他的黨對於大選後的台灣政局的衝擊絕對不容忽視。 

美國智庫葛來儀(Bonnie Glaser)日前接受三立新聞專訪時指出,武力統一台灣並非中國短期目標,但是中國絕對不樂於見到民進黨贏得大選,所以會和包括郭台銘、柯文哲等人合作。葛來儀的發言似乎觸碰到柯文哲的罩門,使得正在歐洲參訪的柯文哲立即嚴詞抨擊葛來儀是綠營的側翼。 

事實上過去幾年來,國際媒體早已多次評論、認證過柯文哲親/傾中的立場,包括《華盛頓自由燈塔》(The Washington Free Beacon)去年四月就曾評論柯文哲與韓國瑜是「危險的親中候選人」。當時柯文辯稱自己是「親美友中」,甚至自詡是中國和美國都能接受的人選,能夠在中美對抗中求取最佳的生存位置。然而,時間證明柯文哲的「親美友中」顯然只是空話,他從未具體論述、甚至是一直在閃躲他對美的具體立場與政策,從未以實際行動證明他的外交能力,贏得美國政府與國際社會對他的信賴,對於中國倒是一路走來始終唯唯諾諾、從未失言。 

於是,柯文哲會說出「西藏人自焚對中共造成很大困擾」、「香港人反送中擦槍走火」、「兩岸如果開戰,台灣的軍隊撐不到兩天」、「中國統戰在台會受到很大的誤解」之類的言論。柯文哲這樣事事替中國政府塗脂抹粉,還需要抹紅嗎?還有什麼理由回擊葛來儀的評論? 

媒體人曾韋禎祥實地紀錄了柯文哲的「親中語錄」,筆者在此不再贅述。柯文哲近年從台灣政壇崛起之後素以投機著稱,唯一不變的是對中國的忠誠,他早已不需再偽裝自己是墨綠,不需要再標榜祖父是二二八受難者和自己「討厭外省人」(見2019年9月3日蔡詩萍Pop Radio廣播節目),也不需再說「沒有洪仲丘事件和太陽花學運就沒有柯文哲」。說柯文哲是中國「兩岸一家親」統戰在台灣的推手,應該也不為過。 

當柯文哲以「政治素人」之姿在政壇竄起,他毫不遮掩的語言風格也許給台灣民眾(特別是年輕人)新鮮的直率感。然而,他習慣性的尖酸刻薄和挑釁的言論嚴格來說並不能算失言,而是暴露出他的傲慢、偏狹與算計的本性,專業知識分子實事求是、講究效能只是表/假象。 

柯文哲經常把「政治很簡單,找回良心而已」掛在嘴上,那彷彿是他從政的核心價值。各位讀者應該還有記憶,柯文哲剛上任台北市長之際曾對著媒體鏡頭公開訓斥信義分局長,「再有愛國同心會打人,我就把你換掉」,一副維護市民人身安全和國家主權的正義凜然。但是我們實際上看到的卻是五星旗在台北市四處飄揚,沒收台灣旗和拆除公投盟基地倒是效率奇佳。甚至「中國好聲音」在台大辦活動時,還發生統派人士暴力毆打台大學生,也繼續放任統派團體在西門町、101廣場等地騷擾和攻擊遊客與民眾。 

「政治很簡單,找回良心而已」——實際上柯文哲讓政治充滿權謀和利益算計,一點都不簡單,筆者也不太清楚他到底有什麼良心,良心在哪裡,有沒有找回來。他曾感性地說,「沒有洪仲丘事件,就沒有柯文哲」,也曾坦言自己「是太楊花運動的產物」,不知打動了多少年輕人的心!同時,他很得意地說,民眾黨現在沒有當選區域立委的實力,但是有能力讓人不當選。 

於是,柯文哲派名不見經傳的張睿倉到台中市第三選區拿了一萬多票,硬是讓問政服務備受肯定的立委洪慈庸以969票敗給國民黨楊瓊瓔。於是,當台北市警察因為324佔領行政院執法過當造成多學生和位民眾受傷流血,被判國賠111萬,柯文哲堅持上訴。 

柯文哲何時用實際行動表現他的良心,或政治誠信與道德?他經常以「垃圾不分藍綠」標榜自己「白色力量」超然的立場,卻又無所不用其極在國民兩黨總統初選期間四處放話帶風向,貌似先後和郭台銘、王金平和宋楚瑜結盟,挑撥離間,製造話題。比之他口口聲聲的「垃圾不分藍綠」,柯文哲自己和他的黨又算什麼,使得他可以在新任立委都還沒上任,就又放風聲要和他口中的垃圾(國民黨)在立法院合作,要徵詢不分區立委選舉落敗的黃國昌出任民眾黨副主席? 

根據柯文哲的說法,民進黨在總統大選期間操作亡國感,讓全台灣瀰漫在恐懼的氛圍中,他又何以無視中國透過網軍、假新聞、紅媒甚至間諜滲透台灣選舉的事實?國際媒體以第三者客觀的立場大多認為,大選結果充分顯示台灣人民,特別是年輕選民,團結一致拒絕中國一國兩制的統戰,柯文哲對於大選的看法充分顯示對支持蔡英文的年輕人和廣大選民的鄙視。捍衛台灣主權和自由民主體制的決心和行動,在柯文哲眼中竟是如此不堪?這樣的政客卻正在操作政黨和之間的矛盾和人與人之間的算計猜忌,一步一步在謀求更大的政治權力! 

有人說柯文哲不過是比較會讀書的韓國瑜,民粹仇恨動員的技巧更高明。柯文哲自始至終都毫不遮掩對蔡英文總統、對民進黨的仇恨,他太太陳佩琪更是多次在個人臉書公開表示有多恨蔡英文總統。柯文哲一直對外宣稱自己被民進黨打壓迫害,卻從來沒有提出任何事實證據,如同他無區分、無特定對象地指控「蔡英文身邊的人每個都貪污」,完全沒有提出任何具體事證。 

他甚至還放話叫民進黨別逼他在選前宣布支持韓國瑜,而他事實上早就和韓國瑜陣營一起炒作陳菊任內濫用三千多億債款的假新聞。類似的仇恨動員不勝枚舉,筆者就不需要再多談柯文哲如何鬥爭吳音寧,也不需要再多談他的仇恨與歧視語言,包括「台灣的女人不化妝會嚇死人」、「要自焚到河濱公園」、「女性30歲還未婚是國安問題」。 

柯文哲標榜透明與廉能的城市治理,對於自己任內市府舉債的金額卻答稱不了解,他競選第一任市長信誓旦旦要辦到底的「五大弊案」,後來成了「無大弊案」,和財團聚餐密談,一再讓利,當初幫助他贏得市長寶座的革命夥伴一個一個離開……柯文哲空有全國地方政府最多的統籌分配款(2019年為437億,2020年更增加為524億),政績卻在歷次《遠見雜誌》評鑑都是穩坐倒數名次,2019年更是敬陪末座。雖然這樣的評鑑結果並不令人意外,我們卻從來沒有看到柯文哲坦然承認任何錯誤,總是辯稱執政評鑑成績不佳是因為他不會討好選民。 

柯文哲誓言「政治很簡單,找回良心而已」,要改變台灣的政治文化,要建立透明廉能的政府——許多「前柯粉」都已看清他的真面貌,都已經覺醒,(包括筆者在內)都為了曾經支持柯文哲懺悔過。也有許多人認為不是柯文哲變了,是柯文哲決定不再演了。台灣民眾黨在近幾次的中央和地方首長與民意代表選舉也許還無法獲得重大勝利,柯文哲勢力的政治效應還在持續中,在選後政治權力重新配置的過程中蓄勢待發,絕對會在接下來的幾次大選扮演不容忽視的角色,實現柯文哲的政治野心。任何人、任何黨派都可能被柯文哲陣營吸收,恐怕會遠比傳統的統獨、藍綠對抗更複雜。 

柯文哲獨斷、傲慢和權謀算計的性格、唯中國馬首是瞻、民粹仇恨動員,這些對台灣民主體制與政黨政治絕對都不是正面特質。過去兩年來台灣社會飽受韓流的侵襲和撕裂,台灣人卻也因此產生抗體。但是對於較不容易辨識、更多變、更世故狡猾的「柯流」,台灣人是否已經做好心理準備面對? 

作者任教於臺灣師範大學英語系,不務正業,致力跨越學術藩籬,畢生最大夢想是臺灣人成為有知識、正義感和寬闊世界觀的新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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