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藝駐園演出 北管戲曲保存團體「漢陽北管劇團」系列之李翠蘭與莊青芬的戲曲人生

記者陳木隆/專題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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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在國立傳統藝術中心宜蘭傳藝園區駐園演出的結業藝生當中,由登錄為國家級北管戲曲保存團體「漢陽北管劇團」培育出來的李翠蘭、莊青芬,一位是出自戲班家庭,一位是半商半戲出身,二人專精於前場角色而習藝結業,更因「傳統藝術接班人-駐園演出計畫」,以演代訓的精進技藝與戲路,在當前傳統藝術人才培育不易的困境中,更顯珍貴。

戲班長大 李翠蘭就是愛演戲

59年次生於桃園、長於新北三重的李翠蘭,是歌仔戲班長大的孩子,爸爸是後場樂師,媽媽是前場演員,為了討生活,就把剛滿月的她帶在身邊四處演戲,從懷胎十月、襁褓到牙牙學語,在聲聲入耳的鑼鼓、絲竹、唱唸聲中深受戲劇的薰陶,5歲時就上臺演「旗軍」。

儘管父母不希望孩子步上他們的後塵走上演戲之路,但或許是源自雙親的DNA遺傳以及戲班養份的長期滋潤,李翠蘭不但喜歡看戲也愛演戲。國中快畢業那年,因為偷偷跑去看戲,被一位戲班後場的長輩發現,並告訴她的父母。

▲李翠蘭的出場架式。(圖∕陳木隆攝)

在父母的垂詢下,李翠蘭道出想要演戲的强烈願望。為了成全寶貝女兒的志向,父母毅然決然的買下一個劇團,一方面自己經營接戲,另一方面讓她跟著戲班邊演邊學,還特地聘請老師來指導,使其羽翼漸豐。

父母的苦心栽培,加上本身的興趣與天分,李翠蘭和姊姊都走向演藝之路,如今姊姊接棒經營他們家的新明光劇團,李翠蘭則在近40歲之年,從歌仔戲輾轉跨足北管戲曲加入「漢陽北管劇團」,並成為文化部文化資產局北管戲曲傳習計畫第一屆傳習藝生。

抱著好奇心進漢陽 學了北管也愛上北管

李翠蘭說,演歌仔戲,其他劇種也要會一些,北管就是其中之一。而她之前只會北管的「流水」、「平板」兩種唱腔而已,她在漢陽北管劇團後場藝生周以謙的介紹下,懷著好奇心進漢陽,開始另一階段的戲曲之路。

國中畢業就全心投入歌仔戲的李翠蘭,在漢陽專攻前場小旦的角色,兩大劇種給她的感覺是,北管戲的動作和唱腔屬於比較細膩及傳統的表達方式,如小旦要唱小嗓假音,跟京劇很像;而歌仔戲演的是比較寫實人生及娛樂的感覺。

▲李翠蘭的武打戲。(圖∕陳木隆攝)

在漢陽習藝期間,李翠蘭受到莊進才、李美娘、李阿質老師以及一些前輩的指導,學習身段、唱腔、臺步等技巧。雖是名師出高徒,但在初學北管戲曲時,還是遇到許多困難。讓她感到最難的是,為了一個西皮原板拍子,要從哪裡開始唱,切入點(入板)很難去拿捏,乾脆就把後場的音樂錄回家重覆練習,練了大約一星期,才抓到箇中要領。

「學了北管之後,我真的愛上它了,那曲調是很動人、很耐聽的。」李翠蘭說。迄今仍是單身貴族的她,除了漢陽本身的演出之外,也接演歌仔戲,到全國巡演,也曾到新加坡、馬來西亞等國去宣揚傳統戲曲文化。

她更認為,「傳統藝術接班人-駐園演出計畫」,就像是一股豐富的養份與泉源,可以增進結業藝生的舞臺經驗,對學弟學妹們也是很好的實習舞臺與演出機會。

莊青芬從小愛追戲 披床單學唱戲

54年次在新北三重出生長大的莊青芬,從小就跟媽媽一樣愛看歌仔戲,即使媽媽沒有帶她去,也會跟著鄰居去看戲,不僅是戲臺下的常客,回家後也會披著床單當戲服,還穿著媽媽的長裙和高跟鞋,唱起歌仔戲,即使是獨腳戲,也能自得其樂,戲劇的種子在不知不覺中萌芽滋長。

▲到德國留學返國的莊青芬半商半戲的投入傳統表演藝術,圖為北管戲曲演出的將士扮相。(圖∕陳木隆攝)

走上升學之路的莊青芬,就讀文化大學德文系,大一那年曾經參加楊麗花的電視歌仔戲培訓班,但是家人希望她以課業為重,只允許她「淺嚐即止」,不可「因戲廢學」影響學業,加上當時住在學校宿舍連絡不易,有一搭沒一搭的接通告,只在電視上演了一些小角色,後來就拋開戲劇而專心讀書了。

大學主修德文的莊青芬,畢業後遠赴德國留學,返國後在德商貿易公司工作,儘管和戲劇已經相隔多年,但枯燥乏味的上班生活,再度讓沈寂已久的戲癮躍躍然動!她再度追戲,因為去看河洛歌子戲團的戲,在問卷調查留了資料,進而收到河洛的月刊,從中得知戲曲學院老師在開辦研習營的訊息,於是就去報名學5天第6天就成果展演的課程,學了之後深深覺得她對戲劇還是很熱愛,於是重啟看戲學戲的興趣。

莊青芬因為參加臺北新櫻鳳歌仔戲團遇到當時指導老師陳秀枝,那是她的野臺戲啟蒙教師,亦是真正學到功夫的開始,那時已年過30。而真正投入戲劇演出,是在新竹的錦上花歌仔戲團,並且在一次外調支援其他劇團時遇到一位漢陽北管劇團的資深演員,介紹她到漢陽北管劇團旁聽。

從歌仔戲到北管戲曲 一切從頭開始

「我本來就一直想學北管,出去演戲唱北管比較有身份地位。」莊青芬說,102年就下定決心,到漢陽北管劇團旁聽傳習課程,當時的漢陽就在羅東福蘭社排演,足足旁聽了一年之久,每星期往返三重和羅東至少一次,翌年正式成為漢陽北管劇團團員及文化資產局北管戲曲傳習計畫的傳習藝生,並於107年結業。

▲結業藝生李翠蘭(右)、林麗芬(右二)、莊青芬(左)及習藝中藝生沈東生結束演出時向觀眾答謝致意。(圖∕陳木隆攝)

莊青芬的北管藝生之路看似平順,事實上她等於是從零開始的,不僅要學戲曲、身段、唸唱,還要學化妝、綁頭,生怎麼綁、旦怎麼綁,衣服怎麼穿,從頭到腳都要自己來。她說:「我沒有身段基礎,剛開始學比較困難,老師都不看好我,當初差點放棄。」

因為完全沒有北管戲曲的基礎,頭一年沒被分配到飾演主角的機會,因為沒有主角可學可演,讓莊青芬感到非常的灰心、沮喪。同期藝生起初連她共3人,但另外2人半途離去,後來又有人補進來,可是又走了,最後只剩她一人,想放棄也不好意思了,而且所有老師全都盯緊著她,集中精神與心力為她授藝,讓她得以繼續支撐下去。

因為駐園演出 結業考試順利過關

從傳習藝生到結業藝生,莊青芬特別强調「傳統藝術接班人-駐園演出計畫」是非常好的計畫,當她還是習藝藝生時,就參與宜蘭傳藝園區的駐園演出,結業考試時,剛好抽中駐園演出的折子戲〈汾河灣〉,飾演的正旦柳迎春,正是她最適合而且很熟悉的角色,演來流暢嫻熟,一試過關。

莊青芬滿懷感恩的說:「從106年開始參加傳藝駐園演出,一方面讓我考試順利過關,一方面藉由排演的機會又學到很多身段,在傳藝駐園這幾年,進步比較快。」

▲到宜蘭傳藝園區觀賞北管戲曲的觀眾。(圖∕陳木隆攝)

宜蘭傳藝園區各類駐園演出節目每週二至週日精彩呈現,除了漢陽北管劇團之外,還有北管音樂、布袋戲、歌仔戲等團隊習藝中和結業藝生駐園演出,歡迎大家入園觀賞。詳細演出訊息請上傳藝中心官網http://www.ncfta.gov.tw/查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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