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密醫殺包租婆血枕嫁禍 晴天穿雨衣凶手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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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姓密醫(左)穿雨衣進入牛姓包租婆(右)住處犯案,還抓死者的手沾血,在抱枕寫下死者前男友的名字,企圖嫁禍對方。
黃姓密醫(左)穿雨衣進入牛姓包租婆(右)住處犯案,還抓死者的手沾血,在抱枕寫下死者前男友的名字,企圖嫁禍對方。

10年前,台北一名包租婆遭利刃割喉,慘死家中,抱枕上留有用血寫的前男友姓名,警方循線找到此人,對方矢口否認,後來雖坦承行凶,卻交代不清犯案細節。警方進一步調閱監視器發現,案發當天是大晴天,卻有一名雨衣男進入死者住家,最後查出雨衣男是與包租婆有金錢糾紛的黃姓密醫,因還不出錢痛下殺手,還故布疑陣嫁禍給死者前男友,所幸警方夠謹慎才沒釀成冤案。

2011年5月3日,時年53歲、罹患腎臟病的牛姓包租婆,原本與妹妹相約洗腎,卻不見人影。

枕上血書 留前任姓名

牛妹聯繫不上姊姊,請鎖匠到姊姊的住處開門,結果屍臭味撲鼻而來。牛妹發現姊姊陳屍床上,脖子有2道深可見骨的刀痕,滿床都是血跡,嚇得她趕緊報警。

黃男落網時辯稱一時衝動殺人,但法院審理後,認定他是預謀犯案。(東森新聞提供)
黃男落網時辯稱一時衝動殺人,但法院審理後,認定他是預謀犯案。(東森新聞提供)

 

當年承辦本案的警官鄭偉豪回憶:「我們到場後發現門窗沒被破壞,也沒打鬥痕跡,懷疑死者是在意識不清的情況下被殺害或自殺,研判死亡時間約是4、5天前,現場找不到凶器,僅在床頭櫃找到一個馬克杯,化驗後發現裡面有管制藥品一粒眠成分。更特別的是,死者身旁有個小抱枕,上面用血寫下陳某某3個字,最後一個字還有被擦拭過的痕跡。」

鄭偉豪說:「我們一開始懷疑,可能是死者用最後的餘力寫下線索,但若還有餘力,為何不打電話報警求救?若要揭發凶手身分,為何要抹掉最後一個字?種種狀況都不合常理。」

警方在命案現場發現寫著「陳╳╳」的血抱枕。(翻攝畫面)
警方在命案現場發現寫著「陳╳╳」的血抱枕。(翻攝畫面)

 

正當警方感到困惑之際,牛妹透露,抱枕上的人名是姊姊的前男友,兩人有金錢糾紛,認為陳男就是殺人凶手。原來,當年40多歲的陳男是一名房仲,因買賣房屋與牛女相識交往,後來卻「走鐘」,業績極差,時常居無定所,還欠了一屁股債。

另一名承辦本案的偵查佐陳志豪告訴本刊:「根據死者鄰居、妹妹與同事的說法,陳男常跟牛女借錢,牛女認為陳需索無度,時常爭吵。有次地下錢莊的黑衣人到公司找陳討債,陳竟謊稱女友欠他錢,要黑衣人去找牛女,當時她在洗腎中心準備洗腎,看到黑衣人上門,知道陳說謊,當天立刻提分手。」

行跡詭異 鎖定雨衣男

眾人口徑一致的指控,讓警方認為陳涉有重嫌,隨即展開調查,並在某家遊藝場找到陳,將他帶回警局。陳志豪回憶,陳男有點歇斯底里,偵訊時矢口否認,雙手一直在空中亂撥,口中喃喃自語說道:「不要跟我講,妳去跟警察講!」經警方詢問,他才說死者在他耳邊透露真凶身分。

單身的牛姓包租婆因誤交損友,不幸慘死家中。(東森新聞提供)
單身的牛姓包租婆因誤交損友,不幸慘死家中。(東森新聞提供)

 

陳男供稱案發當天在朋友家,但警方調查發現日期有出入,認為陳說謊,更加懷疑他是凶手。後來,警方讓陳看死者的照片,精神恍惚的陳看了嚎啕大哭、坦承犯案。本以為命案水落石出,沒想到凶手另有其人。

鄭偉豪告訴本刊:「因為破案過程實在太順利,大家都覺得有異,追問陳男犯案細節,他都交代不清,就連凶器在哪裡也說不出來,我們調閱監視器後,才發現一名雨衣男涉有重嫌。」

做完筆錄的陳男(左)認出監視器畫面中的雨衣男是黃姓密醫,成為破案關鍵。
做完筆錄的陳男(左)認出監視器畫面中的雨衣男是黃姓密醫,成為破案關鍵。

 

原來,案發當天是大晴天,卻有一名男子穿著雨衣前往死者的住處,而且沒有離去的身影,警方研判雨衣男就是凶手,再加上對方身材魁梧,與削瘦的陳不同。

鄭偉豪說,牛妹告訴警方,姊姊跟一名黃姓男子認識10多年,交情很好,為了緝凶,警方以證人身分請他到案協助調查,黃非常配合,還痛批陳男辜負牛女的種種行徑,但警方調閱通聯紀錄,發現黃謊報行程,懷疑黃涉案。

好巧不巧,陳志豪當時坐在電腦前觀看監視器影像,做完筆錄的陳男突然到他身旁,一看見畫面中的雨衣男就當場大喊:「這是黃某某,之前他只要下雨就會穿這件雨衣,我還問過他去哪買的?」因陳男之前曾在牛女家看過黃,所以印象深刻。

案發當日天氣晴朗,黃男卻穿著雨衣前往死者住處,因此被警方鎖定。(翻攝畫面)
案發當日天氣晴朗,黃男卻穿著雨衣前往死者住處,因此被警方鎖定。(翻攝畫面)

 

陳志豪重新過濾監視器,果然發現黃男離去的身影,還看到他當天離開時提著一包塑膠袋,並在回家途中,將塑膠袋丟棄於路邊的舊衣回收箱,警方趕赴現場蒐證,一打開袋子,發現裡面有染血的凶刀和雨衣,黃男自知難逃法網,要求回家跟太太訣別,兩人見面後大哭,黃男最後坦承行凶。

借貸糾紛 追債引殺機

時年57歲的黃男告訴警方,他擅長民俗療法,私下會替人治病,算是密醫,10多年前透過友人牽線認識因洗腎需調養的牛女,幫她治療。期間,黃陸續向牛借了800萬元投資股票,每月要20萬元利息,但因投資失利,無力還款,希望牛不要收利息,但對方不肯,還要他將剩下的400萬元全數返還,因此惹來殺機。

黃男離開現場時提著一包塑膠袋,裡面裝著凶器及血雨衣。(翻攝畫面)
黃男離開現場時提著一包塑膠袋,裡面裝著凶器及血雨衣。(翻攝畫面)

 

鄭偉豪說:「牛女罵黃比陳姓前男友還不如,黃為了報復,將調好的中藥加入一粒眠給牛女服下,趁她睡著,再拿美工刀朝她的脖子下手。」黃供稱,第一刀很猶豫,血噴到他的臉,牛女痛醒,一時看不清楚,還問他是誰?後來黃殺紅眼,砍到見骨,牛女才沒了反應。犯案後他想嫁禍給陳,於是拉牛女的手沾上鮮血,在抱枕上寫下陳某某3個字,最後一個字寫錯,又把字抹掉。

離開前,黃男擔心事跡敗露,特別將牛女的手機帶走,並拔掉室內電話線,還刻意打了好幾通電話給牛女,製造他不知情的假象。雖然黃辯稱是臨時起意,但因他行凶前曾對牛女下藥,法院審理後認定他是預謀犯案,最後依殺人罪將他判處無期徒刑定讞。

黃男離開現場時提著一包塑膠袋,裡面裝著凶器及血雨衣。(翻攝畫面)
黃男離開現場時提著一包塑膠袋,裡面裝著凶器及血雨衣。(翻攝畫面)

 

鄭偉豪說:「這起命案透過小隊5個人分工合作,迅速破案,而且冥冥中似有注定,當初案情陷入膠著時,一名員警將陳男、黃男的資料擺在桌上,因日以繼夜辛苦辦案,不小心趴在桌上睡著,竟流鼻血,後來其他人進辦公室,看見黃的照片染血,都覺得是老天爺在暗示黃犯下血案,事後證實黃確是凶手,讓大家嘖嘖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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