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楊力州策劃《怪咖系列》 多元選材打造新導演練兵場

祁玲
·7 分鐘 (閱讀時間)
《怪咖系列》新人導演占1/3,是楊力州(左)和擔任總製片的妻子朱詩倩(右)聯手為新生代打造的練兵場。
《怪咖系列》新人導演占1/3,是楊力州(左)和擔任總製片的妻子朱詩倩(右)聯手為新生代打造的練兵場。

導演楊力州發想、監製的《怪咖系列》,是為期3年、拍攝18部紀錄短片的企劃案,議題涵蓋動保、同婚、女性和教育等,首波推出《動保蝙蝠俠》等4部作品。

此系列有1/3由新人執導,楊力州給予技術建議和資源;他的妻子朱詩倩擔任總製片,為導演安排前、後期製片,提供無後顧之憂的創作環境。夫妻倆聯手為新生代打造練兵場,希冀菜鳥一展實力,未來成為產業尖兵。

2018年,楊力州耗時10年完成的紀錄片《紅盒子》上映前夕,他放下宣傳工作,赴花蓮為當時籌辦中的南迴醫院基金會拍《來不及墓園》短片,6天吸引逾300萬次點閱、湧進數千則留言。新媒體的傳播效應讓楊力州大夢初醒,趨勢擺在眼前,起步晚的他決定急起直追,投入3年拍短片,若沒有效果也無妨,至少努力過,於是開啟《怪咖系列》。

楊力州與團隊先訂出動保、同婚、移工等議題,再透過管道尋找符合怪咖設定的被攝者,首批完成4部作品,《動保蝙蝠俠》就是其中一部。(車庫娛樂提供)
楊力州與團隊先訂出動保、同婚、移工等議題,再透過管道尋找符合怪咖設定的被攝者,首批完成4部作品,《動保蝙蝠俠》就是其中一部。(車庫娛樂提供)
《多肉女子生存之道》(車庫娛樂提供)
《多肉女子生存之道》(車庫娛樂提供)
《非法母親》(車庫娛樂提供)
《非法母親》(車庫娛樂提供)

以怪咖為主題是楊力州醞釀多年的想法:「我年輕的時候,若形容一個人是怪咖,即使不是負面的詞,也絕不正面,這反而是我覺得怪咖很棒的地方。」他表示,拍攝此系列紀錄短片是為了倡議議題,希望大家反思,因此被攝者不能只是奇怪,還得是個「咖」,才有分量和影響力。

楊力州與團隊討論後,先訂出動保、同婚、移工等議題,再透過管道尋找符合怪咖設定的被攝者,首批完成《動保蝙蝠俠》《尼泊爾布思議》《多肉女子生存之道》和《非法母親》4部作品。

其中,朱詩鈺導演的《動保蝙蝠俠》橫跨的拍攝期很長,因原本是拍一位協助送流浪狗到國外認養的年輕女生,好不容易拍完,剪片前的導演會議上楊力州卻喊卡:「我覺得她更像10大傑出青年,方法很好,但不能從根本解決動保問題。」

取而代之的是台灣NOE行動組織負責人李火山,他經常前往各地處理動物受虐案件,也從事生命教育,每年進入校園舉行200場講座,從小培養孩子的動保意識。

朱詩倩(右一)拍攝《非法母親》期間備受暈眩症所苦,必須坐著工作。(車庫娛樂提供)
朱詩倩(右一)拍攝《非法母親》期間備受暈眩症所苦,必須坐著工作。(車庫娛樂提供)

砍掉重練固然令朱詩鈺和工作人員崩潰,但也為其他影片的人物選材訂下參考座標。楊力州坦言:「題目被推翻的類似案例有4、5個,有些在討論或田調階段就被打回票。」

片長方面,起初因應新媒體特性,楊力州設定每部片為5分鐘,因「所有大數據的後台資料顯示,5至7分鐘的片子大家會看完,否則就快轉或中斷。」不料導演們不受控,拍出的第一版都長達3、40分鐘,最後在優先考量內容的情形下,楊力州把片長放寬至20分鐘,再另外剪2至3分鐘的預告片,提供行銷端使用。

怪咖系列給予年輕人創作平台,3分之1作品由30歲以下的導演執導。

怪咖系列也給予年輕人創作平台,3分之1作品由30歲以下的導演執導。在此之前這些人單打獨鬥,沒攝影班底,楊力州會提供合作過的名單讓導演挑選,讓他們磨合默契。新人導演也欠缺製片觀念,朱詩倩會調度、分配製片給他們,確保拍攝進度。

楊力州(左)花10年拍攝紀錄片《紅盒子》,右為知名布袋戲操偶藝師陳錫煌。(後場音像提供)
楊力州(左)花10年拍攝紀錄片《紅盒子》,右為知名布袋戲操偶藝師陳錫煌。(後場音像提供)

此次朱詩倩除了擔任總製片,也是《非法母親》的導演,該片描述台灣一對女同志結婚後,受限法令規定,不得不出國求子。過程中她暈眩症發作長達1個月,中西醫檢查無數次卻找不到原因,很多時候只能坐著或躺著拍。

另因疫情之故,有些設想好的場景進出不得,也有單位答應讓團隊拍攝,事後看到影片又反悔,都是考驗。

所幸辛苦有代價,去年金馬執委會執行長聞天祥看到《動保蝙蝠俠》和《非法母親》,大為驚豔,安排在司法影展單元放映,獲觀眾極大迴響。後來行銷團隊透過關係連繫車庫娛樂,後者正在推動短片上院線,雙方一拍即合,甚至保證2週映期。即使票價160元,仍吸引觀眾,《動》片上映後一度名列票房前10,排名第9。

今年怪咖系列拍攝計畫邁入第2年,目前有2部在後製,另有5部拍攝中,預計年底前推出,部分題材還具備發展成長片的潛力,例如《非法母親》的2位主角,她們的孩子即將上幼兒園:該如何跟同學介紹她有2個媽媽?另一位被攝者因異於常人,也有機會改編成劇情長片。

《怪咖系列》紀錄片導演之一姚登元拍攝《尼泊爾布思議》,深受當地文化衝擊。(車庫娛樂提供)
《怪咖系列》紀錄片導演之一姚登元拍攝《尼泊爾布思議》,深受當地文化衝擊。(車庫娛樂提供)

至於計畫經費,則來自向上科技教育基金會(簡稱向上)。楊力州強調,他與企業合作的原則,是要擁有百分百的拍片主導權和剪接權。這樣的要求常嚇跑一堆人,向上仍願意以贊助者的身分參與,但預算總額因保密條約限制,不能透露。

系列在前置期,每個題目都以長片規格看待,只是因預算和時間有限,因此讓新導演先拍短片試身手。

《尼泊爾布思議》主角林念慈(左一)在當地推廣布衛生棉,入選BBC「2017年全球百大女性」。(車庫娛樂提供)
《尼泊爾布思議》主角林念慈(左一)在當地推廣布衛生棉,入選BBC「2017年全球百大女性」。(車庫娛樂提供)

總製片朱詩倩不諱言:「怪咖系列並非委製廣告案,我們開出的預算低於行情,不能以一般拍影片或廣告的條件來評估。」由於向上是主要經費來源,而高額製作費有可能令對方打退堂鼓,協調折衝後,導演們也同意以創作作品的態度降低酬勞,至於其他工作人員都有合理報酬。

朱詩倩透露,此系列在前置期,每個題目都以長片規格看待,只是因預算和時間有限,且貿然讓新導演拍長片也有風險,因此讓新導演先拍短片試身手,或許日後有機會更上層樓。

楊力州下半年將推出應客委會藝術家駐村計畫拍攝的紀錄長片《愛別離苦》。(金馬執委會提供)
楊力州下半年將推出應客委會藝術家駐村計畫拍攝的紀錄長片《愛別離苦》。(金馬執委會提供)

楊力州則表示,未來所有怪咖系列短片除了無償提供相關公益單位使用,也將針對各級學校開發成教案,實現他以紀錄片改變社會的理念。今年楊力州還將推出由他執導的紀錄長片《愛別離苦》,此片是應客委會藝術家駐村計畫而拍攝的作品,目前排定在中秋節檔期上映。

培養新尖兵 楊力州1969年3月9日生於彰化縣,國立臺南藝術大學音像紀錄研究所畢業,現為導演、監製。
執導代表作:2020年 《愛別離苦》
2018年 《紅盒子》
2013年 《拔一條河》
2010年 《被遺忘的時光》
2006年 《奇蹟的夏天》獲金馬獎最佳紀錄片(與張榮吉合導)
2003年 《新宿駅,東口以東》(與朱詩倩合導)

才女總製片 朱詩倩1977年生於台北,導演、製片,後場音像紀錄工作室有限公司負責人,監製多部楊力州作品。
執導代表作:2020年 短片《非法母親》
2007年 短片《親愛的,你好嗎?》
2003年 《新宿駅,東口以東》(與楊力州合導)
2001年 短片《台北發的南下尾班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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