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跨國合作東西名導 赤塚佳仁構築視覺想像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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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級電影藝術總監赤塚佳仁入行超過35年,工作地點橫跨日本、台灣、中國大陸等,並曾與好萊塢名導雷利史考特、伊納利圖、林詣彬等合作。
國際級電影藝術總監赤塚佳仁入行超過35年,工作地點橫跨日本、台灣、中國大陸等,並曾與好萊塢名導雷利史考特、伊納利圖、林詣彬等合作。

入行超過35年的電影藝術總監赤塚佳仁,遊走於日本、台灣、中國大陸影壇,並曾與好萊塢名導雷利史考特、伊納利圖、林詣彬等合作。

跨國拍片打開赤塚佳仁的國際視野,近10餘年來也因陸續參與《詭絲》《賽德克.巴萊》《金陵十三釵》《痞子英雄二部曲:黎明再起》《樓下的房客》《西遊伏妖篇》等片,不只以工匠精神建構電影視覺美感、傳承技藝,也見證台灣、中國大陸電影產業的起伏變化。

資深電影藝術總監赤塚佳仁20歲之前,從沒想過走進電影這行。他念了2年大學,一時興起對電視幕後工作有興趣,轉而應徵富士電視台美術組工作,順利錄取,開啟美術生涯。

《天台》片中重要的天台場景在北京搭景拍攝,場景設計充滿動漫奇幻色彩。(創映電影提供)
《天台》片中重要的天台場景在北京搭景拍攝,場景設計充滿動漫奇幻色彩。(創映電影提供)

「在富士電視台3年,不只美術設計,製作、道具、陳設什麼都要會,學習很多。」接著赤塚成為自由接案的美術工作者,由於當時日本電影環境不佳,製片為省錢,在電影美術部分往往不請設計師,只有找陳設師置景,之前的訓練讓赤塚成為陳設師(Set Decorator),這也是他電影美術人生中做得最久的一門工作。

什麼是陳設師?赤塚簡單解釋:「如果藝術總監(Production Designer)是建築師,陳設師負責的就是裝潢,要把家具、壁紙、窗簾、燈具等畫面出現的東西找齊,適當地放進場景。」

赤塚佳仁(左)日前應台北市影委會邀請擔任「台北電影學院」講座講師,分享從事電影美術的經驗。(台北市影委會提供)
赤塚佳仁(左)日前應台北市影委會邀請擔任「台北電影學院」講座講師,分享從事電影美術的經驗。(台北市影委會提供)

1988年名導雷利史考特到日本拍攝《黑雨》(Black Rain),赤塚的師父佐佐木京二是當時日本專門做國際合拍片的陳設師,負責籌組該片的日本陳設道具團隊。赤塚幸運加入團隊,見識到好萊塢等級的製作規模,也從佐佐木身上學到開放視野和執行美術的全套技術。

如果沒和好萊塢合作過,就不會學到他們用哪些資料報表來掌控美術工作進度。

佐佐木除了美術相關專業,也是執行製片(Line producer),多次參與大型影片,大至搭景、小至道具都能規劃設計,掌控各美術部門的預算與進度。「我傳承他多年累積、親手設計製作的美術工作報表,再把這些精進數位化。現在很多資料可以上網查,但當時如果沒和好萊塢合作,就不知他們用哪些資料或表格管理,這也讓我後來在日本可以跟香港、好萊塢或中國做國際合拍片。」

進入21世紀,赤塚接連參與《追殺比爾》《玩命關頭3:東京甩尾》《火線交錯》等片。當時《火線交錯》雖有布萊德彼特、凱特布蘭琪等明星,但屬於獨立製片、預算較低,導演伊納利圖不管預算、親力親為,連一件裝飾道具都不輕易妥協的態度讓赤塚印象深刻。該片藝術總監Brigitte Broch,也被赤塚視為事業上的貴人。

Brigitte Broch是陳設師出身的藝術總監,曾以《紅磨坊》獲奧斯卡獎。赤塚那時在日本雖是經驗豐富的陳設師,但看到她才知道陳設師可以有這樣的發展,激發他在電影美術領域更上層樓。

凱特布蘭琪(右)來台拍攝伊納利圖執導的保養品廣告,赤塚佳仁擔任廣告藝術總監。(翻攝自GLA 唯我時尚【go La 夠辣】臉書)
凱特布蘭琪(右)來台拍攝伊納利圖執導的保養品廣告,赤塚佳仁擔任廣告藝術總監。(翻攝自GLA 唯我時尚【go La 夠辣】臉書)

後來伊納利圖來台拍攝凱特布蘭琪代言的保養品廣告,赤塚為藝術總監。他笑說,很多人看一片綠意,以為美術都沒事,但畫面中的青苔、石頭、清除動線上障礙物等,都得靠美術組,「大家沒發現人工痕跡,是我最大的喜悅。」

在日本,赤塚也曾與導演是枝裕和、岩井俊二分別合作過《幻之光》與《燕尾蝶》。赤塚記得是枝裕和首次執導電影《幻之光》時緊張又害羞,但導戲時非常專注,會降低姿態與小演員溝通。岩井俊二則是赤塚眼中的「天才導演」,不但會拍戲、畫畫也是專業等級。和擅長美術的導演合作,壓力會很大嗎?他說,當時直接面對的是藝術總監種田陽平,自己是陳設師,所以還好。

周杰倫電影《天台》中的場景設計圖。(創映電影提供)
周杰倫電影《天台》中的場景設計圖。(創映電影提供)

2005年種田陽平擔任台灣電影《詭絲》藝術總監,赤塚也同行,自此與台灣結下不解之緣。那時台灣電影景氣跌入谷底,台灣美術組人員在前置期連辦公室都沒有,赤塚非常驚訝。

2010年赤塚來台擔任《賽德克.巴萊》美術製片,與藝術總監種田陽平合作,管理美術組預算期程。該片耗資7億元攝製,改變台灣電影劇組的分類,美術分工也仿效好萊塢,由藝術總監定調、美術指導統合,並設陳設師、場景設計師、氛圍圖繪圖師等職務,清楚分類。工作接近尾聲時,赤塚決定在台灣成立妙圓國際映像公司,承攬影視美術製作。

台灣電影規模較小,美術有時在小地方過度雕琢。應從大處規劃才是對的。

「因為美術大部分的工作在前置期,我希望他們有健全的工作環境,技術才能傳承、進步。公司員工以台灣人為主,某種程度上也有助台灣電影產業。」

赤塚佳仁(左)在張藝謀(右)執導的電影《金陵十三釵》負責陳設。(赤塚佳仁提供)
赤塚佳仁(左)在張藝謀(右)執導的電影《金陵十三釵》負責陳設。(赤塚佳仁提供)

之後赤塚先在張藝謀電影《金陵十三釵》負責陳設,在龐大的編制中,感受中國大陸影壇努力超越好萊塢的企圖;接著擔任《天台》《痞子英雄二部曲:黎明再起》的藝術總監。《天台》是周杰倫執導的第二部電影,赤塚與周杰倫的溝通從聊漫畫開始,片中重要的天台場景在北京搭景,設計也充滿動漫奇幻色彩。《痞子二》有許多大型災難場面,美術必須搭配動作、特效,打造實景的隧道、斷橋。

徐克執導的《西遊.伏妖篇》,由赤塚擔任藝術總監,熱鬧繽紛的比丘國場景氛圍圖,色彩鮮豔。(星輝海外公司提供)
徐克執導的《西遊.伏妖篇》,由赤塚擔任藝術總監,熱鬧繽紛的比丘國場景氛圍圖,色彩鮮豔。(星輝海外公司提供)

到了徐克執導的《西遊.伏妖篇》《 狄仁傑之四大天王》,身為藝術總監的赤塚又面臨新挑戰。他坦言:「徐克是很難搞的導演,他經歷過香港沒有資源的年代,又會畫分鏡、設計稿,還有預算概念,你騙不了他。」有趣的是,這些他經手的影片都以絢爛的唐朝為背景,而他其實更愛宋代的沉穩樸實。

赤塚佳仁(左一)在《西遊.伏妖篇》拍片現場向工作人員說明溝通。(星輝海外公司提供)
赤塚佳仁(左一)在《西遊.伏妖篇》拍片現場向工作人員說明溝通。(星輝海外公司提供)

經常往來兩岸的赤塚指出,「台灣電影規模較小,美術有時在小地方過度雕琢。應從大處規劃,然後越看越細,才是對的。」他也對台灣電影美術提出建言:「台灣電影較重視文化層面,風格偏寫實,在重現某個場景或年代的部分做得很好。但因為缺乏奇幻題材,也少見美術能從無到有、開創前所未見的想像天地,這些也許可從短片或動畫開始練習。」

赤塚佳仁打造出電影《天台》中氛圍獨特的台灣巷弄。(翻攝自創映電影臉書)
赤塚佳仁打造出電影《天台》中氛圍獨特的台灣巷弄。(翻攝自創映電影臉書)

電影美感大師 赤塚佳仁

  • 1963年生於日本秋田縣能代市

  • 2016年獲邀為美國奧斯卡影藝學院會員

  • 電影藝術總監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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