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國論加速 現狀變險狀

何思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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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本報系資料照片)
(圖/本報系資料照片)

11月7日是「馬習會」5周年,當年在國民黨失去政權前,馬總統知其不可為而為之,勉力搭起兩岸領導人面對面溝通之橋,為兩岸關係翻開新頁,意在蔡英文上台後,仍能維繫兩岸關係,確保台海和平。

然而,在蔡總統主政後,美國亦政黨輪替,川普總統的「美國第一」不僅逐次升高美、中對抗,更添兩岸波瀾。北京不滿意蔡英文就職之初的兩岸關係「答卷」,而蔡政府亦自恃川普印太戰略的力挺,底氣十足的對抗大陸,獨派綠營支持者遂萌生「法理台獨」有望的想像。

兩岸對抗的高亢氛圍及台灣社會沛然莫禦的台灣意識,使兩岸的「國族」、「家人」情感意識日薄,建構兩岸「和而不統」的「九二共識」被民進黨操作成「一國兩制」同義詞,兩岸關係的定海神針淪為選舉的票房毒藥。

誠然,蔡總統仍在中華民國憲法下執政,「一中憲法」阻卻獨派跨過「法理台獨」的紅線,並以此向北京喊話,希望兩岸事務持續運作,維持台海和平穩定現狀,但大陸一手堅持兩岸對話繞不開「九二共識」,一手強化「軍機繞台」的壓力。蔡英文與習近平成為平行線上的陌客,「蔡習會」成為政治奢望。

綠營支持者忘情於成為川普「抗中、仇中」選舉操作的過河卒子,無視兩岸隨美、中「脫勾」的兵凶戰危,弔詭地化身為「川粉」,使蔡政府被解讀為孤注一擲的選邊川普。惟事與願違,拜登阻斷了川普連任之路。民進黨在驚奇之餘,亟需揚棄意識形態的束縛,重構台美及兩岸關係。

前國安會祕書長蘇起指出,2000年5月,與蔡英文交接陸委會主委工作時,蔡曾言「今後兩國論只會做,不會說」,從此鴨子划水,「兩國論」逆風時慢行,順風時加速。近年,在川普的美、中對抗助勢下,隱而不揚的「兩國論」不僅加速,且有檯面化的趨向,將兩岸「現狀」變成「險狀」。

對於台海情勢升溫下國人最掛心的兩岸關係,哈佛大學榮休教授傅高義為蔡總統提出「要非常小心」的五字箴言。傅高義認為,對於台灣主權,大陸領導人的立場始終堅定,亦恐缺乏耐心,並非「下一代,再下一代」的推延邏輯,故台灣須謹慎因應。蘇起建言蔡政府改弦易轍,停止推進「兩國論」,轉而謀求改善台灣經濟及人民福祉,否則兩岸回歸「鬥」的劇本,為期不遠。

相對於川普,拜登熟稔外交事務,了解中國,可為改善美、中僵局帶來機會,台灣不能以不變應萬變。「馬習會」搭起兩岸領導人對話之橋,蔡總統須尋覓「橋的管理者」,以期兩岸深化相互理解,降低敵意,重建政治互信,為「蔡習會」創造條件。(作者為輔仁大學日文系所特聘教授兼日本暨東亞研究中心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