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政協手伸TutorABC 得公標案惹議【中資滲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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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撰稿:李定宇

攝影記者:徐嘉駒、林玉偉、李定宇

美術設計:姜峻傑

平安夜當晚,高雄市使用500架無人機舉行跨百光年活動,事後遭爆料不僅無人機為中國製造,飛行編程也在對岸執行,臺灣資安疑慮再次浮上檯面。《毅傳媒iWAKE》接獲爆料,中國前政協委員所掌管的平安集團,早已深入臺灣教育體系,更標下市府校園教學標案!

在臺灣擁有高名氣的英語線上教學平台TutorABC,2019年被中國平安保險集團納入旗下,由中資入主,但去年卻獲得台中市清水高中的線上教學標案,其背後老闆更是前全國政協委員馬明哲。中國黨政色彩濃厚的TutorABC,能取得市政府教學標案,再度引發中國意識形態深入台灣的疑慮。

跨135國、3萬名老師TutorABC資源強大

「學英文嗎?我們有豐富的教學經驗喔!」線上英語教學平台TutorABC,幾乎每個臺灣人都聽過。TutorABC副總裁劉彥谷與知名前新聞主播張宇結婚,更曾轟動一時。TutorABC營運長沈沛鴻曾指出,2019年TutorABC就在135國開了3千萬堂課,全球超過3萬名線上教學老師,陣容相當龐大。

但《毅傳媒iWAKE》接獲爆料指出,過去TutorABC因曾與阿里巴巴集團合作密切遭質疑為中資公司,TutorABC曾出面反駁。現在則發現,2019年中國平安保險集團挹注TutorABC的母集團iTutorGroup 5億美元資金,陸媒以平安集團「納入」iTutorGroup的字眼,報導雙方合作關係,平安集團董事長更是前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全國政協)的委員馬明哲。

知名前主播張宇(右)與TutorABC副總裁劉彥谷(左)結婚,曾轟動一時。(圖:翻攝自張宇臉書)

接受中資挹注 標下教學標案

獲資金挹注後,TutorABC的臺灣公司麥奇數位股份有限公司,還得標台中市政府清水高中《109年度雲端英語學堂計畫-英語線上學習系統課程》300萬元標案,遭批評中資深入臺灣校園。

位在北市捷運古亭站旁的TutorABC,透過鋪天蓋地的網路及電話行銷,大量招收學習英語的學生或社會人士,並積極參與各級政府英語教學活動及標案,儼然已成為英語線上教學平台龍頭,搶食臺灣每年高達1500億元的英語教學大餅。

位在北市捷運古亭站旁的TutorABC T館,佔地龐大相當醒目。(圖: 徐嘉駒攝)

前任全國政協 成中資企業金主

臺南補習履保協會理事長王凱民指出,2019年11月陸媒就已經報導TutorABC接受中國平安集團資金挹注,儼然已轉型成為中資公司,平安集團的董事長馬明哲,更曾是中國第10、11屆全國政協委員,但TutorABC卻仍在2020年5月取得臺中清水高中300萬元英語教學標案,令人不敢置信。

他說,依據大陸地區人民來臺投資許可辦法第8條第2項「政治、社會、文化上具有敏感性或影響國家安全」得禁止或限制,有中國全國政協委員當董事長的陸資公司在臺灣經營線上教學,難保不會有學生及家長個資外洩的問題。

iTutorGroup於2019年接受平安保險集團巨額資金挹注後, TutorABC的臺灣公司麥奇數位於2020年得標臺中清水高中300萬元英語學習系統標案,引發爭議。(圖:翻攝自政府電子採購網)

接受中資之後 臺負責人變更

《毅傳媒iWAKE》調查,2019年7月平安集團於中國官網表示,中國平安保險集團子公司平安海外,以資金注入線上教育集團iTutorGroup,並稱入股完成後iTutorGroup被納入平安戰略體系。TutorABC創辦人楊正大,也在2020年1月證實此項消息。目前TutorABC中國官網雖然網址列仍掛著「tutorabc.com.cn」,但中文名稱則是「平安好學」。

另外,根據商業司資料發現,2018年9月麥奇數位代表人仍是創辦人楊正大,2019年8月後代表人則變更為楊智恩。加上陸媒相關新聞報導,各項跡證都顯示TutorABC成為中資管理的線上教學平台。

2018年9月楊正大仍為代表人。(圖:翻攝自經濟部商業司)

2019年8月代表人更改為楊智恩。(圖:翻攝自經濟部商業司)

質疑收購目的 實為掌握個資

民進黨立委林俊憲表示,近來常接獲民眾檢舉TutorABC中資疑慮案,除送投審會詢問外,一併移交調查局調查。TutorABC併購案從2019年傳出,收購的平安集團是中國最大的金融集團之一,TutorABC號稱有20萬會員,涵蓋全臺各階層,可說掌握TutorABC會員個資,等於掌握臺灣社會狀況,認為這是平安保險收購最大用意。

他說,在中國部分大公司設有中共黨部,意味著公司決策須符合中共意識形態,中共對臺政治意圖不需強調,每筆來自中國的投資,都必須以防備心態看待。「中資入臺之所以令人擔憂,因中資不像外資單純想賺錢,中資都帶有政治目的。」

立委林俊憲認為, 每筆來自中國的投資,都必須以防備心態看待。(圖:林俊憲辦公室提供)

中市府未把關 遭批洗腦學生

民進黨新北市黨部執行委員李宇翔則批評,TutorABC利用專業進入臺灣教育領域,實是中共欲潛移默化影響臺灣青年。臺中市政府未盡把關義務,讓TutorABC取得教學標案,形同放水讓中共代言人替學生洗腦。他說,中資企業常利用制度漏洞以港資、外資身份進入臺灣,因此經濟部在去年8月修正「大陸地區人民來臺投資許可辦法」,未來將可杜絕中資繞道來臺投資的情況。

對此,台中市教育局主秘王淑懿表示,此案由學校依政府採購法公開招標,非屬具敏感性或國安(資安)疑慮業務範疇,雖無額外限制廠商身分,但強調學校將嚴格把關教學內容。經濟部投審會發言人蘇琪彥則說,麥奇數位是以外資身分來臺投資,初步調查尚未發現有陸資狀況,但是否是陸資透過人頭來台投資,已協同相關單位進行深入追查。

民進黨新北市黨部執行委員李宇翔批評臺中市政府未嚴格把關, 形同放水讓中共洗腦。(圖:李定宇攝)

募資來自全球 強調獨立自主

針對TutorABC遭外界質疑遭到中資掌控,該公司王姓公關經理則透過聲明稿表示,iTutorGroup為麥奇數位於2008年所投資創辦事業,事業遍及全球,因此募資獲世界各國資金挹注。2019年平安集團加入投資行列,並於中國市場運作,與麥奇數位間並未有任何資本關聯,一直以來各自獨立營運。

她表示,麥奇數位在教師及教材上規定不可涉及政治、黨派等思維,並強調為台灣本土企業起家,營運皆依照臺灣法令。聲明稿內容強調麥奇數位為獨立自主公司,否認遭受平安集團掌控。

臺灣對於國安相關標案嚴格禁止中資企業參與,臺灣淘寶也因中資背景撤出臺灣,但涉及臺灣的教育問題卻發生教學企業遭中國掌控疑雲。經濟部投審會若未嚴格把關外資公司背景,恐怕臺灣學生及家長個資將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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