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大外宣挑撥日韓 日文新聞網站背後是中共政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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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學者指出,儘管許多日本民眾自認「沒有受到紅色滲透」或者「程度小到無感」,事實卻不然。(圖片來源/pixabay)

英文時事雜誌《外交家》報導,日本一橋大學法學研究所助理教授市原麻衣子在「亞洲民主研究網絡」(ADRN)研究中國大外宣模式,發現中國國家主席推動「中國的國際話語權」進程,日本亦未倖免,而且深入民眾生活。

和台灣等其他亞太國家不同,日本民眾閱讀新聞的主要管道並非社群媒體,而是電視或匯集新聞的網路平台,例如Yahoo新聞。

因此比起五毛常出沒台灣用戶的臉書社團或LINE群組,中共更常架設日文新聞網站,掩飾其與中國官方的關係,再與網路平台串接以觸及大量觀眾,例如BIGLOBE、excite news、MSN News、Niconico News。

這些由中共掌控的日文媒體除了為中國說好話、宣揚北京政治目標、稱讚日中關係,也特別聚焦於對日韓「挑撥離間」。

拉攏日本前先攻擊南韓

理論上,日本網路平台應該對串接的新聞進行真實性查核,然而各平台審核品質參差不齊,讓中共論述有機可乘。

透過日本網路平台,無論來源是中國官媒或內容農場,都彷彿「鍍金」般獲得某種正當性,因為多數日民眾信任這些日本平台,不太會去質疑、檢視在平台發布的內容。

市原麻衣子以線上新聞網站Record China為例,2005年中國電影人任書劍創辦該網站,主打社會及文化新聞,但也經常涉及外交與政治議題,以傳達中國政府立場。

藉由量化文本分析,市原麻衣子發現2019年Record China刊出的5114篇文章中,55.5%是來自中國官媒,其他則是親中共的私人媒體,前5大來源為微博、《環球時報》、《觀察者網》、《環球網》和《多維新聞》。

令人意外的是,Record China報導南韓的頻率與中國、日本一樣高,尤其是日韓的歷史及外交衝突,例如2019年Record China的南韓新聞聚焦於南韓抵制日本產品、出口禁令、慰安婦爭議,還有《韓日軍事情報保護協定》(GSOMIA)中止的可能性,前20大關鍵字中包括「批判」、「慰安婦」、「旭日旗」、「謝罪」等負面字眼。

相形之下,儘管2019年日中同樣在領土主權及網路安全發生重大紛爭,Record China的日中關係新聞幾乎全是正面報導,著重體育、名人、觀光和貿易交流。

市原麻衣子指出,比起日中關係,Record China顯然對日韓關係更具政治性和敵意,而且這類論述常與日本右翼分子合流。

市原麻衣子警告,長期而言這恐傷害日韓合作,並損及日本對中國擴張、北韓威脅的回應。

日文新聞網站背後是中共政協

此外,Record China對東突(新疆)維吾爾人的處理也引起市原麻衣子注意。

當大部分日媒認定東突集中營涉及嚴重人權侵犯,Record China卻將維吾爾人描繪成恐怖分子,而且2019年Record China刊登的24則東突新聞中,沒有一則提及人權,11則則在談論中國政府統治東突的正當性。

市原麻衣子和追蹤、分析中國資訊戰的台灣「民主實驗室」(Doublethink Lab)合作,發現Record China的網域在中國,由「廈門商中在線科技公司」贊助,該公司的大股東是「泛亞信息技術江蘇公司」,其所有人為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政協)委員顏健鷗。政協屬於中共中央統一戰線工作部,該工作部負責在海外蒐集和拓展影響力。

另一例是聚焦中國議題的日文新聞網站「新秦」(SearChina),它成立於於1999年,屬於日本網路金融巨擘SBI Holdings。

新秦以金融新聞為主,表面看來無涉政治,然而市原麻衣子指出這些報導仍能支持中國想要的論述。

她發現新秦的中國相關新聞與「安全」、「優勢」、「美麗」等正面字眼具有「不尋常的高度相關性」,而且其文章來源主要來自中國新聞網站《今日頭條》。《今日頭條》屬於北京字節跳動公司,即中國短影音平台抖音和TikTok的母公司,儘管名義上未受中共直接管轄,卻與中共密切相關。

由於日本社會普遍對中國紅色滲透危機感不深、不夠敏銳,市原麻衣子警告,中國大外宣「確實已滲透日本社會」,而且民眾普遍對日媒抱持高度信任這點,可能會為中共所用。

除了廣泛的提高閱聽者辨別能力、強化事實查核中心,具體而言,她建議日本網路平台「重新審視與特定媒體的合作,停止與中共官媒控制的媒體串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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