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韓女童遭養父母活活虐殺,各方三度報警都救不了?!民怨終於迫使國會修法

蔡娪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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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韓僅16個月大的女童鄭仁(정인,音譯)去年10月遭到養父母凌虐致死,養父拍攝多達800部虐待她的影片,警察接獲虐童舉報3次卻未能拯救她。今年1月2日,南韓電視頻道SBS節目「想知道真相」(그것이알고싶다)深入報導鄭仁被虐案,揭露了女童的悲慘遭遇,引發社會輿論沸騰。

數百萬網友在社群網站以「#鄭仁啊對不起」(#정인아_미안해)主題標籤發起哀悼與聲討責任的運動,20多萬人到青瓦台網站連署請願,呼籲披露養父母的個人信息,並指控他們謀殺罪。養父母以涉嫌虐待兒童罪被捕,此案將於13日首度開庭。

在輿論壓力下,南韓國會一周內火速通過延宕多年的修法,加強保護兒少與虐童刑罰。8日通過的修法包含刪除《民法》中的父母懲戒權;《虐童法》改為規定,地方政府或調查機構必須在收到舉報後立即發起調查,以及警察接獲舉報後,可以進入涉虐者家中搜查,並且不經監護人同意帶走兒童,從而落實分離加害者與受虐者。

此外修法後規定,未應要求提供有關虐童案件陳述或提交資料者,將被處以1000萬韓元(約新台幣25萬元)以下罰款,妨礙警方和公務員執行工作者將被處以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5000萬韓元(約新台幣128萬元)以下罰款。政府方面亦決定擴大兒童防護網絡,從3月開始增派664名公務員人力到各區域兒福機構,負責確保將受害兒童與虐待者分隔開來,並且將在警察廳設立一個新的部門專門受理虐童案件。

孩子究竟遭遇什麼事?

根據「想知道真相」節目報導,鄭仁在去年2月3日被居住在首爾楊川區的一對安姓夫婦領養,該對夫婦看起來相當溫和友善,丈夫在電視台上班、妻子擔任翻譯,兩人育有1名4歲親生女兒,卻在接下來的271天內殘忍虐待鄭仁。這對夫婦還曾接受南韓教育放送公社(EBS)節目《收養家庭特輯》(어느평밤한가촉)訪問,展現溫馨家庭的景象,當時養父表示:「領養不是見不得人的事,是應該收到祝福的事。」

「白淨的皮膚跟胖胖的小臉蛋,鄭仁的這些模樣在被領養之後消失了」,報導指出,鄭仁從4月開始每周身上都會出現明顯的傷痕,托兒所老師發現之後詢問,養母幾乎都會表示不知情、不清楚。養父母的虐待像是一種慢性謀殺,將這位渴望得到愛護的可愛天使,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別人以為是瘀傷,但其實是胎記居多」,養父在鄭仁死去後一個多月接受「想知道真相」節目訪問,訴說的不是對失去孩子的悲痛,而是對於他人指控虐待孩童的辯解。

3次報警未能拯救孩子 養父母多次說謊躲過偵查

據《東亞日報》指出,養父多次向收養機構與警方謊稱,鄭仁身上有很多蒙古斑(Mongolian spot,一種淡藍、淡綠色的良性胎記)。去年5月,日託中心的一名員工發現鄭仁的身上有不明瘀傷,首次向陽川警察局通報鄭仁疑似被虐,然而養父竟對調查人員辯稱:「他負責替孩子洗澡,知道孩子全身都是蒙古斑,因此膚色很不均勻,而且由於孩子有抓撓的習慣,所以身上經常出現傷口。」

令南韓民眾最為氣憤的是,警方3度接獲舉報虐童,卻置之不理。繼去年5月首次舉報之後,一位好心路人6月發現鄭仁遭獨自留在悶熱的汽車內,再度向警方報案。9月份,兒科醫生發現鄭仁有受虐跡象並報案。但是在養父母要求警方別對領養家庭抱有偏見,或宣稱遭到誤會之後,警方都以未找到虐待證據為由結案,也沒有將孩子與加害者夫妻分開。

小小的身軀都是傷

10月3日,收養機構接獲致電時,養父竟撒謊稱孩子身體健康狀況比以前更好,然而10天後,10月13日當天鄭仁送醫急救不治。診治醫生指出,鄭仁比一般同齡的孩童更瘦弱,小小的身軀都是瘀傷,頭部、肋骨、脖頸等全身多處骨折,胃裡滿是積血,內臟、腸、胰腺均破裂,致死原因正是「背部遭外力重擊造成腹部重創」。

養父母謊稱女童是自己從沙發上跌落的,但這說法已被「想知道真相」節目拆穿,根據醫學實驗結果,必須是成人從沙發跳下,往孩子身上重重踩下去,或者有如拳擊手承受的撞擊力道,才可能導致孩子內臟破裂。

虐待兒童案件逐年增加

1月6日,南韓警察機構最高負責人、警察廳廳長金昌龍(김창룡,音譯)就未能保護受虐兒童公開道歉,表示自己對於本案初期應對及調查不力負有責任。同時,案發歸屬地的陽川警察署署長也被暫停職務。處於羈押狀態的涉案夫婦已對外致歉,面對社會猜測領養孩子目的,養父安某表示絕非是外界所想像的為了獲得公寓認購權。

儘管南韓公眾對鄭仁之死感到憤慨,但事實上自2010年以來,南韓虐童案件幾乎沒有任何減少跡象。根據南韓政府《2019年虐待兒童年度報告》統計,當年度有4萬1389起虐童案件、42名孩童喪命。死亡個案當中,與鄭仁年齡相仿的0至1歲兒童占比45.2%,表明這個年齡段的學齡前幼童最容易受虐致死。

此外家暴虐待(79.5%)最為常見,其次最常發生虐童案件的地點是學校(7.6%)、日託中心(4.6%)、幼兒園(0.5%)。父母是施虐者的比例最高,多達75.6%,再來才是保母與代理照護者(16.6%)和親戚(4.4%)。該報告還顯示,2019年兒童受虐被發現的比率僅增加0.83個百分點至2.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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