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使出抗中絕招:封鎖59款中國App,防止竊取用戶資料造成國安漏洞

劉俞妗
風傳媒

印度和中國邊境線綿延逾3400公里,兩國之間邊境爭議百年未解,近一個月頻傳邊境對峙,6月15日在喜馬拉雅邊境發生殘酷肉搏戰,印方證實至少20名官兵陣亡,而中方至今沒有公佈傷亡數字。印度國民紛紛響應捐軀官兵的悼念活動,同時發起新一波反中浪潮。印度政府也祭出報復手段,暫停與數家中企交易、海關「卡關」中國產品,更在29日宣布禁用「微信」和「抖音」等59款中國App。

《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報導,印度科技部的聲明強調近來科技公司也與地緣政治爭議息息相關,並指出禁用的中國App在用戶未授權的情況下竊取用戶資料,並將這些資料偷偷傳輸給印度以外的伺服器。而對這些App竊取的資料進行彙整及分析,「最終將損害印度的主權及完整性,這是非常嚴重且急迫的問題,必須採取緊急措施」。相關部門尚未闡明禁用中國App的具體方法,若政府要求蘋果(Apple)和Google等平台下架App,有可能引致中國當局的報復行動。由於印方在北京深夜時間發出封殺公告,中國尚未做出回應。

中印衝突後,示威民眾要求抵制中國。(美聯社)
中印衝突後,示威民眾要求抵制中國。(美聯社)

中印衝突後,示威民眾要求抵制中國。(美聯社)

印度擁有13億人口,僅次於中國,且其中約半數都使用網際網路,這個龐大的市場一向為中國社交軟體與電信公司垂涎。印方宣布禁用的中國App包括「UC瀏覽器」、「百度地圖」、即時通訊軟體「微信」、檔案傳輸「茄子快傳」和以短影片為主的熱門社交平台「抖音」,分析師指出,抖音的海外用戶中,約三分之一來自印度。

中國App構成國安威脅

網路安全分析師過去就指出中國App和電信公司的潛在風險。根據中國《國家情報法》,政府情報工作機構得以合法要求私人企業協助資料蒐集,這幾乎等於中國App用戶的資訊向中共當局完全開放。而同樣的考量,也讓西方國家猶豫讓中國公司負責鋪展各國的5G網路服務。在15日中印衝突後,也有官員希望政府阻止華為參與5G網路建設。

中印衝突引發新一波反中浪潮。圖為新德里示威民眾焚燒習近平照片。(美聯社)
中印衝突引發新一波反中浪潮。圖為新德里示威民眾焚燒習近平照片。(美聯社)

中印衝突引發新一波反中浪潮。圖為新德里示威民眾焚燒習近平照片。(美聯社)

印度前國安會顧問切拉尼(Brahma Chellaney)在推特表示,在中國法律底下,中國共產黨注視著私人App公司和通訊公司。這些公司是中國當局的延伸,也對國家安全構成風險。美國網路情報公司「搜尋未來」(Recorded Future)執行長艾爾柏格(Christopher Ahlberg)則表示,印度的國安疑慮並非過度反應,而是確有其事。「我不說這些App全都由(中國)政府運作,但他們可能和App開發公司達成協議、不時進行合作,」尤其又有《國家情報法》約束,政府可以要求這些公司協助情報工作。

憤怒的印度民眾正在焚燒習近平的照片。(美聯社)
憤怒的印度民眾正在焚燒習近平的照片。(美聯社)

憤怒的印度民眾正在焚燒習近平的照片。(美聯社)

根據《路透》(Reuters),印度政府公布封鎖令之前,就先知會兩間國營通訊公司停用中國設備,改與國內廠商合作。而在四月,印度也通過法令,規定中資進入印度需要政府同意。網路自由倡議組織「MediaNama」的創辦人帕瓦(Nikhil Pahwa)說,科技民族主義(techo-nationalism)已在印度風行一段時間,擁護者將資訊也視作國家資產。

帕瓦表示,印度政府擔憂中國公司主導國內市場,壓縮印度App開發公司空間,也堤防中國App蒐集資訊帶來的國安威脅。「政府認為印度公民的資料也是主權。印度害怕數位殖民,從以前就避免簽訂資訊分享的協定。」

2020年6月22日,衛星照片拍到中國軍方在中印爭議邊界加蓋的建築物。(AP)
2020年6月22日,衛星照片拍到中國軍方在中印爭議邊界加蓋的建築物。(AP)

2020年6月22日,衛星照片拍到中國軍方在中印爭議邊界加蓋的建築物。(AP)

這並不是第一次印度禁用中國App。2017年中印與不丹交界也發生邊境武裝對峙事件,其後印度當局以國安為由,列出一串清單,要求官兵刪除手機裡的中國App,UC瀏覽器、微博和茄子快傳都在其列。而這回,印度將封殺令擴及全國。研究者早前就警告,為了追求國家利益,政府開始限制人民取得特定資訊或服務,原本無遠弗屆的網際網路會逐漸碎片化,例如在中國,Google、Facebook和維基百科(Wikipedia)等服務已被防火長城封鎖多年,該國網路用戶也只能取得中共審查過後的資料。

不只印度,美國政府也在調查北京字節跳動旗下的抖音,懷疑其對國安造成疑慮,而歐洲部分國家也開始探究字節跳動公司的資料蒐集行為。此外,美國稱華為協助中共進行網路間諜活動,並要求同盟國家一起封殺華為的5G建設,而華為則否認這些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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