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林懷民啟發 王心心捨曲牌新詮《長恨歌》

青年日報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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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黃朝琴/臺北報導

心心南管樂坊、雲門劇場共同製作《王心心吟唱:長恨歌》,將於5月29、30日在淡水雲門劇場首演,6月12、13日在臺南文化中心原生劇場演出。林懷民多年來鼓勵王心心創新,這次要求她捨掉南管傳統曲牌,從心體會全文120句840字,吟唱出白居易千古傳誦的《長恨歌》,做到不只是南管的演出,還要營造出強悍的戲劇張力,令人戰慄、低迴。

2006年雲門舞集創辦人林懷民鼓勵王心心,將白居易的《琵琶行》譜成南管,創造了南管史上獨特的1人劇場演出形式;2007年,國際知名舞蹈家碧娜鮑許來台,聽到王心心《琵琶行》的演唱,驚為天人,翌年便邀請至她的國際舞蹈節專場演出,觀眾起立喝采聲不絕。

王心心說,《琵琶行》是她第1個完整性地思考曲牌與字韻轉換的獨立創作,當年譜曲時曲牌信手捻來得意不已。2021年,林懷民提供構想,作曲家賴德和擔任音樂指導,王心心將抱著琵琶,吟、說、唱、彈,營造出戲劇張力強悍的《長恨歌》。

林懷民覺得,白居易用了840個字,淋漓描述唐明皇和楊貴妃「此恨綿綿無絕期」的生死戀情,用傳統南管來詠歌,就顯得嬌弱了點,他要王心心忘掉曲牌,根據詩句的意境、情緒,引導她找出新的表達方式。

賴德和從旁觀察創作過程,並指導王心心音樂細節,他以「把王心心趕出家門」形容林懷民的企圖,他認為,王心心在「老家」裡的優雅端正,這次反而成為束縛她的劣勢,因為往往無用武之地。

王心心舉例說,在傳統南管裡,琵琶與唱如影隨行,但為了舞台上音色的戲劇效果,有時林老師會要求唱歸唱、彈歸彈,嘴巴與指頭兵分兩路,稍一分心,手指頭就不聽話了。

林懷民卻對王心心充滿信心,他認為王心心對聲音的掌控,和人生的歷練,都極端成熟,是一個完美的樂器。

王心心很感謝林懷民鼓勵她「出走」,雖然過程裡「吃足苦頭」,她直言這次「覺得自己像顆洋蔥,自己剝自己的皮」,每次排練老師一定傳訊來說不准先做功課,排練場上即興,而即興最令人挫折的就是無法重覆,就算回去偷偷譜好曲子,下次再排練時,也會因為當天的情緒或身體狀況不同,套路重覆了,便被敏感的林懷民打槍,刪去不用。

3個月來,王心心夜不成眠。林懷民不許她再用工尺譜記譜,要她去游泳跑步。運動累了,睡飽、頭腦放空來工作,王心心終於丟開對曲牌的依賴,才豁然開朗,讓自己的聲音成為獨立豐滿的表達。

王心心表示,排練過程內心極有「自廢武功」的煎熬,每日在郎君爺前禱告,「最難的地方就是打開自己,因為在舞台上無所遁形,最後必須掌握的還是吐納,所以除了技法的練習之外,林懷民最要求的功課就是去運動,準備最好的體力來應戰。

南管名家王心心這次捨掉南管曲牌,以全新方式吟唱白居易千古名作《長恨歌》。(心心南管樂坊提供)

南管名家王心心坦言,排練過程極有「自廢武功」的煎熬。(心心南管樂坊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