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港媒體大亨把「病毒」帶進美國大選

美麗島電子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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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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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大選鬧得沸沸揚揚的拜登兒子利用父蔭賺錢的指控,美國主流媒體經過查證,無法證明其為事實,所以拒絕報導。社交媒體的巨擘也限制這個訊息的傳播。川普及其核心助選人員想方設法將這個人為炮製的訊息塞進華爾街日報和福斯電視等有分量的媒體,並且在辯論會上質問拜登,但都沒有得逞,只有走煽情路線的紐約郵報刊出這個「假新聞」的一部分。

意想不到的是,這個假新聞的製造者居然拿了蘋果日報創辦人黎智英的一萬美元稿費,顯示黎智英有介入美國總統大選的嫌疑。美國總統大選進入倒數階段之際,網路瘋傳的關於民主黨候選人拜登之子杭特在中國事業的一份「情資」全數虛構,原始文件是由香港壹傳媒主席黎智英的私人助理馬克(Mark Simon)委請他人撰寫。馬克承認此事並道歉並宣布辭職,黎智英承認有這筆支出,因為金額小所以不必經他批准,並否認事前知情。

《紐約郵報》上月中旬曾報導,聲稱透過川普私人律師朱利安尼取得杭特的電腦硬碟內資料,指控杭特在拜登擔任副總統期間,曾與烏克蘭和中國企業和商人有秘密交易。這項報導沒有可靠的信息源,且無事證,所以備受質疑,但川普陣營仍據此猛攻拜登,並質疑拜登對華政策立場因此而軟弱。直到美國國家廣播公司(NBC)報導,早前網上流傳的這份64頁文件,涉及的情報機構與作者都是虛構,NBC更指香港《蘋果日報》參與其中。報導指出,最早發表該文件的其中一人巴爾丁(Christopher Balding)坦承參與報告撰寫,並指這份文件是由香港《蘋果日報》委託撰寫。香港《蘋果日報》引述馬克承認,他確實曾以私人身分委託巴爾丁對報告中的相關人士進行背景調查,並曾向黎智英的私人公司提取1萬美元支付巴爾丁作為調查費用。最親信的助理幹出這等大事,黎智英否認知情,有違常情,無法取信於人。

馬克的辯解同樣無法令人信服,他說並未委託巴爾丁進行調查,強調「我們是一起研究,而這報告就是出自於研究」,但調查研究中並未得到太多他想要的資料。問題是,如果只是「研究」,那研究「成果」怎麼會交到川普核心助選幹部手上?紐約時報先前已經報導,與川普總統長子小唐納德關係密切的紐約公關人士史瓦茨上月和一位前白宮副法律顧問聯手運作華爾街日報,把資料交給該報主管,但經過兩位資深記者多方查證,無法證實拜登知道兒子的活動並從中獲利。

雖然權威性高的媒體不予採信,但川普陣營仍然處心積慮拿來運用,編造假訊息,說是從杭特送修電腦的硬碟中取得的,因此出現「硬諜門」(Harddiskgate)的說法,使勁窮追猛打。有關「硬諜門」的版本很多,不外乎拜登家族在烏克蘭、中國利用政商關係「以權謀私」。拜登雖然矢口否認,強調自己從未從中國取得一毛錢,但事情被不斷炒作,使得拜登陣營忐忑不安,擔憂最後意外落馬。

這個假新聞出現的時機在第二場辯論前夕,川普本如獲至寶,特別邀請杭特「中鷹控股公司」執行長鮑布林斯基出席辯論會。鮑布林斯基聲稱不僅幫拜登父子與大陸政商牽線,也知道簡稱「H」的杭特與杭特口中的「大人物」(the big guy) 都拿過大陸的「好處」。川普質問拜登是不是就是那個「大人物」?同樣令拜登陣營不堪的是這次紐約郵報、福斯電視、幾家右翼媒體、社群媒體競相報導杭特是勒戒多次的吸毒慣犯之外,還犯了「戀童癖」的重罪。杭特甚至師法中國漢朝陳平盜嫂故事與他大嫂「近親亂倫」,企圖讓人聯想到拜登曾經遭性騷擾指控的成年舊事,藉此懷疑拜登父子具有共同的DNA,在性事方面一脈相承。

儘管川普從中獲利有限,最後也證明靠黎智英金援而產出報告,根本是虛假文書,但已經促使美國大選的「負面選舉」變本加厲,到了亮起紅燈的地步。保守派無品媒體窮追猛打「硬諜門」,難能可貴的是,權威媒體不予採信,保持緘默,臉書推特甚至下令不得轉載,直到聯邦參議院司法委員會說要傳喚兩大社群媒體執行長到聽證會說明情況,他們才同意轉載。一些美國媒體也未卸責,華盛頓郵報和華爾街日報先後要求拜登出面澄清,紐約時報仍負隅頑抗,拒不參加要求拜登出面澄清的行列,最終證明這才是最正確的處理之道,守住美國優質媒體的專業堅持,維繫公信力於不墜。

相形之下,台灣和香港的一些強烈反中親美的媒體,在媒體不介入選舉的超然立場把持上,以及新聞必須嚴謹查證的專業原則的實踐上,都有嚴重瑕疵。台港媒體對於美國大選本來應該置身事外,更不必涉入選戰負面新聞,但由於鍾愛川普掄巨棒打中國的狠勁,所以對於這些不利於拜登的假新聞卻大肆報導,台灣和香港的蘋果日報尤其熱衷,挺川普、打拜登不遺餘力,簡直到了為本國總統候選人助選的地步。黎智英本人形容:「侵侵忠粉(川粉)極度狂熱,相反拜登支持者氣勢較弱,佢唔覺得咁嘅氣勢下拜登可以贏到,仲疑問美國人係咪接受到俾拜登呢啲左派拉住鼻走,變到社會主義咁。」香港蘋果日報於上月24日一篇《特朗普惹火、個別傳媒偏幫拜登》文章,更開宗明義指當地傳媒偏袒拜登,川普整個任期以來與傳媒關係幾乎毫無改善,部分傳媒的確會對報道共和黨的負面新聞較為積極,當地傳媒報道確有不公。如今次拜登兒子電郵事件,明顯不少主流媒體都沒有報道,「以往都有不報的情況,但沒有現在般嚴重。」28日一篇專欄則稱,拜登兒子的醜聞雖受美國傳媒全體掩蓋,但無礙訊息流播。過往無數例子證明,當真實被刻意掩蓋,傳言只會更加過分。同月30日一篇專欄更註明:「為甚麼支持特朗普」,指有長居美國人士認為香港人的挺特朗普是因為他「反中」和寄望他能夠「救港」,而拜登不「反中」和相信他與中國利益勾連的傳言。這就是黎智英旗下媒體的反拜登情狀。

香港「反送中」抗爭運動,黎智英一馬當先,在行動上、後勤上與媒體上大力支持,他本人多次前往華府遊說美國政要支持香港民主,促其施壓及制裁中國,不惜「攬炒」,逼迫北京讓步,贏得川普誇稱他是「勇敢的人」。黎智英是川普的熱情支持者,多次撰文力挺川普,因此他的助理從公司拿錢請人編造惡整拜登的假訊息,一點都不讓人意外。只是,把有礙政治健康的「病毒」帶進外國大選,結果被美國權威媒體指稱主導假訊息的製造,不僅有損蘋果日報殘存的一點聲譽,更使黎智英捲入美國選戰的漩渦中,為國際清議所不容。

【作者 陳國祥/政治大學新聞系、新聞研究所碩士,台灣資深媒體人,曾任中央通訊社董事長、中央選舉委員會委員、《自立晚報》總編輯、《中國時報》總編輯、《中時晚報》社長、臺北市政府客家事務委員會委員、《中國時報》特約主筆、時報育才董事長。 現為<大師鏈>傳媒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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