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達匯率操縱標準卻未被判定 前行政院長給答案

李俊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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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遭美點名「匯率操縱國」?前行政院長給答案。(本報系資料照片)
台灣遭美點名「匯率操縱國」?前行政院長給答案。(本報系資料照片)

美國財政部今天公布匯率報告,台灣在睽違多年後,再度被列入匯率操縱國名單。但財政部說明,台灣等3國雖符合操縱匯率的3項標準,但無足夠證據可以做成操縱匯率的判定,針對台灣,財政部表示將與台灣展開進一步接洽,以便判定台灣是否曾在2020年操縱匯率。對此,前行政院長陳冲主持的新世代金融基金會表示「匯率報告有人工調控的鑿痕」。

新世代金融基金會16日貼出專欄文章指出,解讀美國匯率報告,有許多眉眉角角。是否被美國列入匯率操縱國或觀察名單,則一直是台灣長期關注或擔心的議題。但如被列入美國匯率報告的匯率操控國或觀察名單,意謂著新台幣低估是被認證的,或許政府可以趁機向社會大眾說明新台幣低估的經濟意涵及優劣影響,以獲取全體共同承擔,維持或調整目前貨幣政策的結果。

文章稱,依照美國「1988年綜合貿易暨競爭力法」及「貿易便捷化暨執行法」,財政部每年四、十月向國會提出「美國主要貿易夥伴外匯政策報告」(媒體多簡稱匯率報告)。認定是否manipulate匯率,有三項標準:對美貿易出超逾200億美元、經常帳順差對GDP比率逾2%及淨買匯對GDP比率逾2%。三者符合,列入操控名單,兩項列入觀察名單,僅有一項暫不追究。

這些量化標準非常明確,而且都是數字,按道理,填入數字,報告即自動產生,不但每次可以準時提出,而且結果人人可以預知。但2020年美國匯率報告,不但兩次誤點,而且全告難產,直至川普政府交接前的2020年12月16日才發布該年度第一次匯率報告,中國只有一項達標,未被列入觀察名單或匯率操縱國,台灣被列入觀察名單。

新世代金融基金會2020年曾發表兩篇專文「新十月驚奇 嚴重誤點的美國匯率報告」(2020年9月29日)、「嚴重誤點的匯率報告 幸勿錯誤解讀」(2020年12月22日),提及2016年CBS評論,當時雖尚不清楚台灣與美國雙邊貿易順差是否跨越門檻,但其結論表示,顯而易見,台灣作為貨幣操縱者要比中國來得符合條件。

但中國曾六次被列入匯率操縱國,台灣卻只有四次被納入觀察名單。從歷史經驗,匯率操縱國的認定,即使中國未符合條件,仍可能列入匯率操縱國或觀察名單,台灣縱實質上符合條件,也未必列入,美國匯率報告似乎是可人工調控的報告。

認定貿易對手國有無操控匯率,量化的標準是否合理?自然可以討論。新世代金融基金會歷年關切此一問題,曾引述英國「經濟學人」於2017年三月評論貨幣操縱時,認為美國標準稍嫌落伍。首先對美國享有順差一項,該雜誌認為沒啥道理,因為該國對美國以外國家可能是逆差。

其次經濟學人建議應將經常帳順差及持續單邊干預匯市標準的2%及2%各予一分(manipulation point),然後每增2%及2%再加一分。如依照經濟學人的新公式,經常帳順差占GDP徘徊在15%左右的台灣,在貨幣操縱排名就會大幅向前,高居全球第二,未來風險可能更大。如再加上德國人常建議應考慮外匯存底(存量)與GDP的關係,因為我們外匯存底占GDP的比例,近十年來都在80%左右,高居世界第一,則麻煩更多。

有趣的是,美國第三項標準Foreign Exchange Intervention,望文生義,就知道是三項標準的核心。其內容其實非常簡明,就是過去十二個月淨買入的外匯資產占該國GDP比例超逾2%,台灣以往列入觀察名單,常擔憂經常帳順差及干預外匯市場二項,至於干預市場項目,美國也早已密切注意我國央行干預的手法。

在2017年4月,美國報告突然增加一欄,Net Purchases 8 of 12 Months超過者以黑色註明Yes,表示雖然沒有公然違規,但急踩剎車的動作,咱老美已經了然於胸。當時只有台灣獲此黑Yes的「殊榮」,顯然頗有針對性(詳見本基金網站2017/4/25操縱匯率如何認定一文)。兩年後,2019年的報告,又有些微變化,增加的一欄改為Net Purchases 6 of 12 Months,台灣又是獨家獲得黑Yes,等於又一次留校察看。2020年12月一延再延勉強出爐的報告中,獲得黑Yes居然有四家(台、韓、泰、馬),顯然有樣學樣,美國的面子,有點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