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論壇》朱駿/兩岸問題不是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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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問題的本質不是台灣人與中國人的對立或對抗。圖為雙十國慶大會上,CH-47運輸直升機吊掛典禮史上最巨幅國旗通過總統府上空。(圖/記者葉政勳攝,2021.10.10)
▲兩岸問題的本質不是台灣人與中國人的對立或對抗。圖為雙十國慶大會上,CH-47運輸直升機吊掛典禮史上最巨幅國旗通過總統府上空。(圖/記者葉政勳攝,2021.10.10)

「抗中保台」、「我是台灣人與我是中國人」、「聯美抗中」、「中國史是東亞史」、「台灣或是中華民國台灣(就是台灣)是主權獨立的國家」、「台派」、…等等類似或相近意涵的標語口號,已經成為台灣政壇與社會的日常流行用語,沒有一句不是精心設計的結果,每一句都會關係到台灣及其人民最終的前途與福祉。

陸委會承認兩岸關係的特殊性

我們的社會是民主社會,民主是人民自己具備能力管理國家的政治型態,如果人民沒有對政治內涵檢視的能力或不具備辨別重大政治關係的能力,民主必然是虛偽的裝飾品,人民必被極少數政治人物牽著鼻子走,變成他們玩弄的工具才是真實的情況。

當10月19日防疫中心副指揮官陳宗彥霸氣回應記者:「你是說從『中國』回來的民眾?你講大陸,我實在不知道是哪個國家!」之後,陸委會為何要在21日特別出來澄清,「政府依照憲法及兩岸條例處理兩岸事務,陸委會則是主管機關」?高喊中華民國台灣是主權獨立國家的政府照理說應該力挺陳宗彥,為何碰到真正關鍵問題也知道謹慎?這折射出了大陸與台灣的關係特殊的事實,不是誰是「哪個國家」的簡單問題。

台灣與中國的二分對立是錯誤意識使然

台灣自早期就有本省人與外省人的分別,在省籍逐漸淡化之後,基於一些政治人物的需要,出現了台灣內部有中國人與台灣人的劃分,在選舉時叫喊得特別響亮。此外,每年總有兩岸關係相關的民調,喜歡問受訪者「是台灣人還是中國人」這樣的問題,也逐步加深了民眾將「台灣與中國」對立的印象。

民進黨政府甚至將中國史改為東亞史,就是成了外國史,「中國與台灣」成為互不相干之分離而獨立的主體。10月10日蔡英文「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的宣示性「堅持」,也是這個脈絡下的邏輯派生物。大家不能不承認,台灣確實已經存在相當程度之中國與台灣對立的事實,而且有加深的趨勢。

然而,稍有警覺性者應該知道,人們常常可能會活在自以為是的錯誤意識之中,中國與台灣的對立無非是「台獨建國」想法的應有之義,台獨陣營核心份子的邱義仁卻在去年9月與今年7月兩度公開認為台獨不可行,直言瘋了才搞台獨。可見錯誤意識之說並非虛言。

台灣地位早就已定

台灣的主權歸屬在《開羅宣言》、《波茨坦宣言》、《中日和約》(「第四條 茲承認中國與日本國間在中華民國三十年即公曆一千九百四十一年十二月九日以前所締結之一切條約、專約及協定,均因戰爭結果而歸無效。」亦即《馬關條約》的割讓失效)都有明確的表述。

在《上海公報》之前,早在1950年1月5日,美國杜魯門總統與國務卿都公開明白承認,台灣早已歸還給中國了,切記,台灣歸還時的中國還沒有分裂,所以是歸還給沒有爭議的中國。韓戰當年6月爆發後,美國人自己所運作的「台灣地位未定論」既與自己的說詞與國際條約矛盾衝突,又在不到兩年的時間內無疾而終。將近20年之後的《上海公報》的認知到(acknowledge)如何能做為支點,否認這個多個國際條約已經確認而且行之幾十年的既成事實?

1949年兩岸因國共內戰確實分裂了,但是,分裂的程度不如兩韓與兩德,中國的分裂並未破壞主權完整,此為不爭之事實。「兩岸互不隸屬,兩岸互不為代表」也是事實,但是在「兩岸同屬一個中國」的事實基礎之上存在。正因為如此,國際主流勢力才會有「一個中國政策」以為應對,70多年迄今,牢如鋼桶。至於聯合國2758決議案不提台灣,因為台灣主權的歸屬沒有爭議,有爭議的是中國代表權誰屬的問題,自然不需要提到台灣。

連美國都不敢偏離兩岸事實處境半步,依然堅守一個中國政策,理由很簡單,國際秩序的樑柱一動搖或傾倒,就必有戰爭,必定是死傷枕藉的大災難,歐美絕對不敢輕舉妄動,何況,台獨是違反歐美各國一個中國政策的。邱義仁斷定台獨不可行絕非虛言。鑑於中國大陸軍事力量快速增長的事實與趨勢,更看不到有打破「兩岸同屬一個中國」之事實的可能。

拜登失言引起虛驚

10月21日美國拜登總統在CNN的總統town hall節目中被問到,大陸若出兵台灣,美國是否會保衛台灣,竟然違反自己一貫的立場,答以「會,我們對此有承諾」。白宮與國務發言人立即跳出來重申美國的政策未變。就是拜登年紀大了,說錯話了。

依據拜登這10多年來針對美軍出兵一事的態度而論,應該只會為美國的利益開戰,這裏的利益不是廣泛意義下的任何利益,而是涉及美國安全的利益。大家可以設想,縱使台灣與大陸統一了,美國固然在第一島鏈封鎖中國的部署出現破口,應該還不至於威脅美國的安全吧?

台灣只是美國玩弄中國的材料

台灣對美國固然有戰略地位的些許價值,但不至於成為美國的核心利益,否則,美國人不至於以高價出售低等級的武器給台灣,應該是擺出一副保台到底的決心才是,但實際上還是要求台灣人自我防衛,讓自身有可以置身事外的空間與退路。

美國人對兩岸的局勢只是盡力拖,以拖待變,局勢會如何變化,美國人也說不準,因為不是他們一方可以完全主控的;但可能主觀認為,能拖住現狀就對他們有利。

台灣在此拖局中只是被美方利用玩弄的材料,哪天真拖不下去了,美國人應該也會不得不立即放棄,可能早已擬定好新局面中的抗中戰略了,只是不願意過早輕率地放棄台灣這個材料,要物盡其用罷了。

要認清問題的本質

由於兩岸同屬一中的主權硬殼沒破,也看不到被打破的機率,台獨是沒希望的。所以兩岸問題的本質不是台灣人與中國人的對立或對抗,「抗中保台」是事實上與邏輯上說不通的,必終自傷。

兩岸的爭執是政治制度,或是人民生活方式,或是國家發展模式之爭,根本不是主權之爭。只有站在正確認知問題本質的基礎上,採取本質正確的戰略,台灣內部才能團結,才能獲致台灣人民最大的福祉。故意違背或扭曲事實者必然被事實向量力修理,且達不到目的。

●作者:朱駿/時事評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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