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馴鹿一起在雪地遷徙

講義雜誌
在雪地中,集結的馴鹿群是北極圈常見的景象。馴鹿身體覆蓋著輕盈但極為抗寒的毛皮,但因氣候變遷,大地冰封,馴鹿覓食也產生了困難(朱建銘攝影)
在雪地中,集結的馴鹿群是北極圈常見的景象。馴鹿身體覆蓋著輕盈但極為抗寒的毛皮,但因氣候變遷,大地冰封,馴鹿覓食也產生了困難(朱建銘攝影)

作者:朱建銘

熱愛生態攝影的朱建銘,為臺東市眼科醫師,現任臺東縣醫師公會理事長,三十多年來多次前往極地捕捉珍貴鏡頭。這次,他前往挪威北方體驗薩米人的遊牧生活

聖誕老公公拉著馴鹿車分送禮物,是很多人聖誕節的共同記憶。

偶然在YouTube上看到關於Reindeer Spring Migration的影片,並用關鍵字到Google搜尋,竟然找到一個網站可安排和挪威北方的遊牧民族薩米(Sami)人一同在雪地生活,體驗馴養馴鹿的生活。薩米人,北歐地區的原住民,也是歐洲目前僅存的遊牧民族,生活與馴鹿密不可分。

這讓我喜出望外,連忙和他們聯絡,聯絡人是一位名叫Lene的女子,她非常詳細且迅速地解答我所有疑惑。一切細節談妥後,我把錢匯出去,但好幾天都沒有回信。斷訊後的第十五天終於收到Lene回信,她向我道歉,因在山區工作,手機沒有訊號。

Lene給我的行前準備資訊有一項很特別,過去出門旅行尤其是前往偏遠極地都須買緊急醫療的後送保險(Medical Evacuation),但在挪威,即使是外國人,萬一發生意外需要直升機緊急送醫,費用仍由國家負擔。

這一次因為要從空中看馴鹿群移動,特別帶空拍機過去,我使用的是Phantom 4的機型。

動腦設計組合最適合自己的極地裝備
我和太太搭乘荷蘭航空班機從臺北出發,經過阿姆斯特丹轉機前往挪威首都奧斯陸,在奧斯陸停留一晚,第二天早上搭機前往北方小鎮Alta。此地位處北緯七十度,已經深入北極圈,難怪連停機坪也到處是雪。領了行李以後,在接機大廳看見三個人穿著非常出色的原住民傳統服裝,我直覺,應該就是他們了。於是我直接過去跟他們打招呼,果然是Lene、Perstian和Nils在機場等我們。Lene和合夥人Perstian把我介紹給Nils。Nils是當地的遊牧民族薩米人,接下來幾天將安排我們跟Nils的家人一同生活。

Nils直接載我們到他郊外的度假小屋,此地放置數輛雪地摩托車還有一輛大廂形車,車裏有各種雪地裝備,包括服裝和鞋子,不過我們已在臺灣購置好裝備,因此直接在車裏換上。褲子部分,最裏面一層穿羊毛衛生褲,千萬不能穿棉製品,因棉製品會吸收汗水,無法保暖,這點非常重要。第二和第三層我分別穿了兩層防寒褲,最外一層再穿上滑雪褲。上身第一層是衛生衣,第二層是襯衫,第三層是一件GORE-TEX外套,第四層再加上雪地專用的大外套。手部保暖是較大的挑戰,手部末端較怕冷,尤其拍照時,如果手套太厚會造成操作困難,因此最內一層戴薄羊毛手套,第二層戴電池發熱式的羊皮手套,在攝氏零下三十度的低溫下能發熱約兩個半小時,第三層是連指手套。我特別買大兩號的手套,才能塞下已經戴兩副手套的雙手。我還利用平常參加會議時吊掛名牌的繩子夾手套,像聽診器掛在脖子上一樣,防止手套脫後遺失。另外再穿上能抗寒達攝氏零下三十二度的鞋子和防風鏡。

第一天頂著大風雪前往營地
當我穿好整套裝備後,Nils打量了我一番,覺得我穿這樣太單薄不夠暖,一直問我要不要穿他們免費提供的雪地裝備。我有多年的雪地經驗,因此很肯定地謝謝他的好意。

隨後Nils騎上雪地摩托車,請我太太坐中間,我坐在後面,往營地前進。Nils的表弟Migula已經等在那裏了,他們家族都在馴養馴鹿,Nils養了大約兩千頭,他的表弟養了約一千頭。不管是在自己的農場或鹿群遷徙中,如果有人力的需求,彼此會互相支援。Nils的兒子雖然只有小學四年級,但在營地裏卻什麼事情都難不倒他,騎起雪地摩托車更是風馳電掣。

當天我們夫妻兩人分配到一個小帳棚,中間有一個爐火,鑽進去後只能躺著或是蹲坐著,無法站起來。我跟Nils說要上廁所,他請外甥用雪地摩托車載我們到離營地約五百公尺的地方。我以為是一個簡易的廁所,結果是在荒郊野外用雪地摩托車後拖拉的一塊雪板立起來當作遮擋,我心裏想每次上廁所都要這樣就麻煩了,後來上廁所都在營地附近就近解決。當天晚餐吃得很簡單,主餐是義大利麵拌肉醬,配菜是煎乾鹿肉和鹿舌。

馴鹿遷徙空拍照,牠們就像螞蟻般,一小點、一小點緩慢地移動著(朱建銘攝影)
馴鹿遷徙空拍照,牠們就像螞蟻般,一小點、一小點緩慢地移動著(朱建銘攝影)

跟我們同住帳棚的女生Elizabeth來自加拿大,主修圖書館學,在國際學校教英文,因為教過臺灣學生,彼此聊起天來特別親切。另外一位英國男生Mark,還是學生,到這裏打工度假。芬蘭人Harri則主要負責打點營地,他本身是建築師,因為厭倦都市生活,已連續十二年到挪威過這樣子的遊牧生活。Harri的個子很高,有一百九十八公分,人非常勤奮,大部分的工作都是他在做,而且人很親切,不管我問他什麼問題,他都會很仔細的傾聽和回答,第一天就讓我覺得很放心。

每隻馴鹿都有「鹿」脾氣
在帳棚內度過了第一個晚上,雖然條件不是很好,但實在太累了,還是睡得很香甜。隔天一早就被雪地摩托車的引擎聲叫醒,Nils早上會騎雪地摩托車巡視他的馴鹿群。早上風雪太大,我們沒有跟去,Nils回來的時候竟帶了三隻馴鹿,說要訓練牠們拉雪橇車。馴鹿並不是生來就會拉雪橇車,而且每一隻都有「鹿脾氣」,Nils說要訓練到牠們完全配合,大約要一年的時間。

下午跟Nils騎雪地摩托車到馴鹿群集結的地方,帶牧草給牠們吃,原來在自然的狀況下,遷徙的馴鹿會自己去找地衣或者苔蘚之類的植物做為食物,但這幾年氣候變遷,冬天變得溫暖,雨水明顯轉多,雨落在雪上就會結冰,結冰的大地讓馴鹿難以覓食地衣,因此我們需要以處理過的牧草來餵養。Harri很驕傲地說:「芬蘭的一位化學家A. I. Virtanen發明了利用低PH值來保存牧草,可讓牧草兩年不腐敗,這位化學家在一九四五年得到諾貝爾獎。 」

Nils的家在Šuorbmu區,屬於挪威北方芬馬克郡(Finnmark)。每年春天開始,馴鹿會往北方遷徙,最終搭船渡海前往Sørøya島,這些費用全由政府補貼。

每一頭馴鹿約可賣到三千挪威克朗,約新臺幣一萬元左右,飼養數目多的話,是一筆很大的財富。Nils每天都要出去巡視,防止牠們走失或者發生意外,常常一整天都不見人影。

在雪地睡帳棚要在最底層先鋪上樹枝
馴鹿群遷徙的速度不快且受天候影響,我們不一定每天要更換營地。在這個時節,挪威北方幾乎都被厚厚的雪所覆蓋,薩米人尋找營地的原則是位置較高、雪覆蓋較少的地方,搭好帳棚後,先鋪上樺樹的乾樹枝,再鋪上馴鹿皮。馴鹿皮很厚、很硬,下面雖是樹枝,但躺起來並不會不舒服,最後再鋪上雪地專用的睡袋。

在厚雪中翻找食物是馴鹿角的重要功能
第三天,早上天氣好一點,我們到營地附近散步兜風,此地有一塊巨石,是薩米人的聖地。他們教會我如何操作雪地摩托車後,就由我自己駕駛,但一路上總是費很大力氣操控把手,後來看小朋友都能操控自如,才慢慢體會到要移動身體的重心來操控,如果都用蠻力,半天就會累癱了。

今天繼續訓練Nils帶回來的三隻馴鹿,光是套上繩子,最少需要兩個人合作,一個要固定牠的頭部,另外一個再慢慢套上去,好在這些馴鹿沒什麼攻擊性,只是不願意讓人擺布而用力抗拒而已。

馴鹿的角長,分支又多,看起來有點嚇人,但其實牠們非常溫馴。鹿角有許多分支是有用途的,在夏天可做為武器也能散熱,不過偶爾會造成困擾,當兩隻雄鹿在鬥牛(Butting)時,雙方鹿角可能勾在一起分不開,兩隻僵在原地,沒辦法覓食導致死亡。

馴鹿是少數鹿科中雌雄兩性都有角的動物,鹿角每年更換一次,雄鹿在發情期後無須再打鬥爭奪配偶,因此鹿角會脫落,這個時間點大約在秋、冬,夏天會再慢慢長出來。母鹿的孕期在冬天,懷孕時需要更多能量,但冬天冰雪覆蓋覓食不易,必須仰賴鹿角在冰雪中翻找食物,因此母鹿鹿角會到春天才脫落,夏天再慢慢長出來。

當大家通力合作為馴鹿套上繩索後,便訓練牠們拉雪橇車。Nils讓訓練過一段時間的鹿在前面做「領頭鹿」帶隊,但有時候拉到一半,剛剛接受訓練的馴鹿也會賴皮地蹲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我們在結冰湖上,用一米半的長鑽子不斷旋轉,半個小時後終於鑽出一個小洞釣魚(朱建銘攝影)
我們在結冰湖上,用一米半的長鑽子不斷旋轉,半個小時後終於鑽出一個小洞釣魚(朱建銘攝影)

牧鹿犬連腳底也長滿密毛,以適應雪地生活
下午另一個重要的工作是拆除營帳,打包後再向下一個紮營地點前進。打包過程滿辛苦的,此時必須全體總動員,將所有營地器材緊緊綁在雪板上以防途中掉落。天氣很冷,要把繩索綁緊實在不易使力,連Nils的兩個小男孩也累到趴躺在雪地摩托車上。

大隊人馬準備開拔,Nils家族養的一隻牧鹿犬(Reindeer Herding Dog),卻令我會心一笑。當牠看到雪地摩托車一發動,就會立刻跳到座位上,一分一秒都沒耽擱,而且坐得好好的,十分聰明。牧鹿犬白天幫忙看顧鹿群,晚上警戒四周,和Nils家族親如家人。牧鹿犬連腳掌都長滿了毛,完全適應雪地生活。

薩米人靴子是馴鹿皮製成,內部再填充乾草
這一天天氣好多了,Harri打算教我們套繩圈,他在距離約十公尺處立了一個木樁,我們則把繩子整理好,接著往前拋出去,能夠套住木樁才算及格。Nils一早仍出去巡視馴鹿群,並帶回好消息:「馴鹿群集中在山谷了。」他可以帶我過去用空拍機拍照。

太陽出來後,一掃連日陰霾,我趕緊拿出空拍機並組裝完成。到達山谷附近,卻因為戴著大手套難以操作空拍機,低溫下,我選擇只戴一層羊毛手套,但手指仍舊近乎僵硬。另外因天氣愈來愈好,光線愈來愈強,遙控器的螢幕在強光下看起來呈一片空白,Nils見狀脫下他的外套蓋在我的頭上,這個時候從螢幕才清楚看到馴鹿群像螞蟻般一小點、一小點在緩慢地移動,我們高興地和Nils的家人在馴鹿群前合照。空拍機順利升空拍照,但實際過程相當辛苦而難忘。

回到營地後,大家在帳棚內休息聊天,趁著好天氣,Nils的太太Oddbjorg把小朋友的靴子拿出來整理,薩米人的靴子是用馴鹿腳皮做成,裏面以曬乾的草填充,趁著這兩天天氣好轉把這些草拿出來曬乾。

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在冰上鑽洞始得以釣魚
接著,Harri帶我們去冰上釣魚,到一個叫Navggastat Javri的結冰湖,冰上積雪有六十公分,湖水結冰約一點五公尺。在結冰如此厚的湖面上釣魚雖然安全,但要撥開積雪鑿開一個洞放釣線卻不容易。Harri拿了一個大約一米半的長鑽子,不斷旋轉近半個小時,好不容易才鑽出一個小洞,希望能釣到一種叫作Ravdu的魚。我在念初中時很喜歡釣魚,收穫都不錯,雖不敢說是釣魚高手,但也算老手,很奇怪當天釣了兩個半小時竟沒一條魚上鉤,好在Nils的姐姐已經先釣了三條魚。

薩米的傳統歌謠Yoik是一種即興的吟唱
晚上Nils一時興起說要表演薩米的傳統歌謠─Yoik,Nils在吟唱時,字句和旋律不斷地重複,與臺東原住民的唱腔有些類似,讓我有種似曾耳聞之感。

不管是悲傷或快樂,薩米人會用Yoik即興抒發自己的心情,藉著Yoik,薩米人也將部分傳統和文化保存了下來。在大家的鼓噪下,我表演了〈望春風〉和〈小丑〉兩首歌。當天氣氛很輕鬆,大家聊得比較多,Nils很驕傲地說,羅馬史學家曾記載,西元七○年時,北方人就會用樹枝在雪地上行走,所以薩米人認為他們是雪橇的發明者。

晚餐吃煙燻馴鹿肉和鮮魚湯,Harri說製作燻肉必須將鹿肉放在樺樹上燻十六小時,煮法很簡單,只要先燒開一鍋水,然後把鹿肉切成小塊放進去燉煮約四小時,無須加調味料,味道還不錯。晚餐的鮮魚湯讓我相當期待,因為是「現撈仔」,而且在攝氏零下三十二度的冰天雪地,魚保證新鮮。

Ravdu魚的長度約三十公分,下鍋前把魚切成四小塊,應我的要求,水煮開後將魚放進去,再加一點鹽巴。西方人喜歡吃魚排,他們對整條魚的料理較沒興趣,因此沒人跟我搶,釣起來的三條魚,有兩條是我吃的。

還有兩天就要離開營地,我跟Elizabeth聊起這邊的行程結束後,她有什麼計畫?她說要前往一個叫做Kautokeino的薩米村莊,當時正逢復活節,那裏有很多薩米傳統節慶活動,非常熱鬧。

聽到這個訊息讓我如獲至寶,跟Harri打聽村莊的相關訊息後,發現Kautokeino離我們位置不遠。但因回程機票已訂妥,於是跟Nils商量要提前一天離營,前往Kautokeino。

Nils說沒問題,他會請Harri隔天下午載我們過去,而且他的岳母就住在Kautokeino,他會安排讓她帶我們在當地參加活動。

空拍機成為追蹤馴鹿群的利器
第四天,因為天氣很好,我請Nils再次帶我去拍馴鹿群,Nils說今天馴鹿都散在各處,沒有集中在一起。
翻過一個又一個山頭,即使我以空拍機在山谷間搜尋,看到的都是零零星星的馴鹿。我聽Nils的姪子說,現在薩米民族的年輕一輩也有人用空拍機追蹤他們的馴鹿群。

這一天大部分時間都在營地休息,Nils的太太Oddbjorg花了時間教我如何訓練馴鹿在雪地拉雪橇車,還很熱心地拿薩米的傳統服裝幫我們打扮一番,希望我們留下最美的回憶。

想念臺灣生活上種種的方便和美好
下午,Harri開車帶我們前往Kautokeino,沿途他停在Statoil加油站加油,他說這個加油站推出一個促銷策略:你如果在這裏加油,可在他的超商以兩百九十九挪威克朗(約新臺幣一千元)的價格,買個咖啡杯,在一年內免費無限續杯,這在挪威是相當誘人的價格策略。

挪威物價奇高,我看到Harri在超商買一包Lucky Strike的香菸要價一百二十七挪威克朗(約新臺幣四百五十元),打工的時薪為一百六十挪威克朗(約新臺幣五百六十元),晚上九點以後的加班費要加百分之五十,凌晨以後加班費要加百分之百,所以在挪威找不到二十四小時超商,在超商除了熱狗以外幾乎沒什麼熱食,這時不禁想念起臺灣隨時可吃到各式小吃和種種的方便了。

復活節前後,薩米人在小鎮有嘉年華節慶,長達一個禮拜,其中最精彩的就是馴鹿競速(朱建銘攝影)
復活節前後,薩米人在小鎮有嘉年華節慶,長達一個禮拜,其中最精彩的就是馴鹿競速(朱建銘攝影)

馴鹿競速是薩米節慶的重頭戲
薩米民族目前人口大約八萬人,散居在挪威、芬蘭、瑞典北部及和俄羅斯交界處,Kautokeino這個小鎮人口約三千人,其中百分之九十三是薩米人,早期信仰薩滿教,現在多數信奉基督教。

當地在復活節前後有一個禮拜是小鎮的嘉年華節慶,其中最精彩的就是馴鹿競速,方式比照賽馬,每一隻馴鹿都安置在有閘門的格子裏,馴鹿的後方有一位駕馭者,腳上踩著雪橇板、拉著韁繩,比賽哨聲響起、閘門打開時,成人組一次會有四隻馴鹿衝出來,青少年組一次會有兩隻馴鹿衝出來,賽道距離約一百公尺,終點處有個小斜坡,馴鹿衝到這個地方時速度會減緩。

我站在賽道終點拍照,先拍牠們衝出閘門的那一瞬間,再拍衝刺的最末段,期間我也用空拍機飛到賽道上空拍攝。

有的馴鹿主人過來和我寒暄,希望我把馴鹿衝刺的照片Email給他們,最後我們還跟冠軍得主合照。馴鹿競速的冠軍獎金是一萬挪威克朗(約新臺幣三萬五千元),不管是參賽者還是觀眾,參與者的心情都極為亢奮。

除了競速比賽,鎮上還有各式各樣的攤位,當然包括販售馴鹿皮和馴鹿角,馴鹿角一副大約是兩百五十挪威克朗(約新臺幣九百元)。

Nils的岳母是當地小學的校長,看起來非常有修養,Nils的太太也在他母親的學校任教。那幾天,鎮上的族人幾乎都穿著傳統服裝,可見他們在盡力保存當地文化,且以傳統為榮。

當天下午離開Kautokeino前往Alta,經過兩個小時的飛行回到首都奧斯陸,再飛到荷蘭阿姆斯特丹轉機。

利用轉機時間前往阿姆斯特丹市區半日遊
這次特別選擇在阿姆斯特丹轉機空檔時間八小時的航班,以便安排一場市區半日遊。

阿姆斯特丹的機場動線對乘客非常友善,各種標示都很清楚,我們將隨身行李拿到地下一樓的置物櫃寄放,在Schiphol廣場的自動購票機買好前往市區的火車票後,搭手扶梯到廣場地下一層搭乘火車,二十分鐘就到市區。

在荷蘭可以合法販售與吸食大麻,中央車站前的咖啡館幾乎都有販售,我們隨意選了一家咖啡館進去,詢問價格後買了一根四點八歐元(約新臺幣一百七十元)的Pure Joint,和店裏的其他客人聊了以後才發現客人來自世界各地,大家都因為好奇來此。在我國,畢竟大麻是違法的,最終我和太太還是不敢嘗試。
時間飛快,搭船遊運河後,在中央車站前Darmark大街上與人氣名店「尿尿小童薯條店」(Verse Vlaamse Friet)的排隊人龍拍完照後,搭火車回機場,再搭機回到溫暖的家。

BOX:
NRK全程記錄馴鹿大遷徙
挪威國家廣播公司(NRK)曾在2017年4月24日,推出「馴鹿遷徙篇」慢電視節目(Slow TV,指以全程直播某種普通事件的電視節目類型,片長多為五小時以上),一連七天,24小時不間斷,以馬拉松式全程記錄馴鹿遷徙,一刀未剪。

每年春季,馴鹿會展開200公里遷徙,耗時五到七天,NRK電視臺為了完整記錄過程,出動20多名工作人員與空拍機,跟拍近1,500隻馴鹿,並在一隻馴鹿上裝設GoPro攝影機,讓觀眾更能感受大自然帶來的磅礡臨場感。節目中,主持人幾乎不說話,鏡頭只呈現大自然與馴鹿,時而搭配節奏緩慢的挪威音樂。新聞報導曾引用NRK編輯企畫Hætta的話,表達節目的發想:「馴鹿遷徙的傳統已經持續了千百年,但始終只有當地原住民薩米人(the Sami People)注意。我們希望透過節目製作,把部分挪威人的日常生活,『帶給其他挪威人知道』。」

我們是在2017年4月9日出發前往,比挪威國家廣播公司的直播還早14天,如果挪威人知道一對夫妻遠從10,500公里外的臺灣來到Alta全程參與了這樣一個消失中的傳統,不知道會不會有一點感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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