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哈歌手罵國王罵太兇要坐牢 西班牙箝制言論自由掀抗議

張玉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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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的《公共安全法》在2015年上路後,因為對言論自由的箝制飽受批判。嘻哈歌手哈塞爾因「侮辱皇室、歌頌極端主義」觸法,15日遭判處9個月有期徒刑定讞後,哈塞爾與支持他的民眾跟警方對峙24小時後被捕。這起案件除了引發藝文界、政界關注,更導致西班牙各地發生示威抗議,呼籲修改相關法律,以保障人民言論自由。

反對因言獲罪 嘻哈歌手拒服刑

「我們會贏!他們無法以壓制逼使我們屈服!」32歲的嘻哈歌手哈塞爾(Pablo Hasél)在鏡頭前如此高呼。

16日開始,西班牙多處爆發暴力抗爭,起因是抗議政府逮捕一名嘻哈歌手。在巴賽隆納,有數千名示威者點燃垃圾桶、對警察投擲石頭,過程中導致主街上數間商家和一間銀行遭破壞。在瓦倫西亞(Valencia)、帕爾馬(Palma de Mallorca)等城市也發生規模較小的抗議。

— Aleix Sarri i Camargo (@aleixsarri) February 16, 2021Huge protest in Barcelona against the jailing of @PabloHasel, rap singer imprisoned for his lyrics against the Spanish monarchy.

Photo: @albertsalame pic.twitter.com/eFhSk967Km

哈塞爾過去因為批評皇室以及支持武裝抗爭等爭議性言論受到法律判決,但是他主張自己的行為不是犯罪,而是言論自由運動。於是,當法院於周一駁回其上訴,哈塞爾就與超過50名支持者將自己反鎖在萊里達大學(Lleida University),以反抗警方抓捕。此舉可謂他反對判決、爭取大眾注意力的最後手段。萊里達大學位在西班牙東北處的加泰隆尼亞地區。

— Clapton CFC (@ClaptonCFC) February 16, 2021Solidarity with rapper Pablo Hasél, imprisoned today for his protest lyrics and tweets about the corrupt monarchy and the torture and death of innocent people by the Spanish State. "We won't be silenced"#freepablohasel #llibertatpablohasel #libertadpablohasel pic.twitter.com/ykXkCYGKAh

不過,這場與警方的對峙在24小時後,以哈塞爾遭到抗暴警察逮捕告終。警方隨即將哈塞爾送往監獄,這名嘻哈歌手將因「侮辱皇室、歌頌恐怖主義」服刑9個月。

嘻哈歌手哈塞爾(Pablo Hasél)支持者與抗暴警察於大學對峙。(AP)
嘻哈歌手哈塞爾(Pablo Hasél)支持者與抗暴警察於大學對峙。(AP)

寫歌罵國王罵太兇,兩度遭法院判刑

哈塞爾過去爭議纏身,他的歌曲多以反建制為主題,屢屢與權威爭鋒相對的結果是因此「惡名昭彰」。他至少曾經四度被告上法院,緣由多是口出惡言、歌頌武裝極端組織、入侵私人領域和侮辱皇室等,並在2014年遭處2年緩刑。

接著在2018年,哈塞爾又因一首關於前任國王卡洛斯一世(Juan Carlos I)的歌曲和爭議性的推特貼文鬧上法院。在這首歌中,哈塞爾提及疑與卡洛斯一世有關的貪污,並說這位前任國王「會打老婆、是黑道頭子、還很常召妓」;而他的推特則有「煽動暴動」的嫌疑,不少則貼文內容提及西班牙過去的武裝極端組織ETA和Grapo。法院最終判處哈塞爾9個月有期徒刑。

西班牙法院15日駁回其最終上訴,哈塞爾確定必須入獄。法官表示,這次的9個月刑期是2014年緩刑的結果,由於哈塞爾屬於再犯,因此必須入獄,若讓哈塞爾免於服刑,對其他犯人而言不公平。不過法院也補充,這起案件將可能促成議會修法,不過法院仍然必須以既有的法律判案。

進校園抓人 警方:正當執法

在15日凌晨與警方對峙時,哈塞爾告訴美聯社(AP):「我不會讓他們告訴我要怎麼想、怎麼感受、怎麼表達,這對我而言是更加刺激我去寫更多相同的歌曲。」在被壓制進警車時,哈塞爾更對外大吼:「法西斯政權去死!」

對此,警方則說明,由於哈塞爾上周並未自願入獄,破門逮捕屬於依法行政,警方也強調,逮捕是以「正當程序」進行,儘管過程中必須清除示威者以桌椅堆疊出的障礙物、破壞深鎖的大門,警方也表示並未逮捕哈塞爾以外的示威者。

嘻哈歌手哈塞爾(Pablo Hasél)支持者與抗暴警察於大學對峙。(AP)
嘻哈歌手哈塞爾(Pablo Hasél)支持者與抗暴警察於大學對峙。(AP)

侵犯言論自由?哈塞爾入獄引關注

這起案件在西班牙受到廣泛注意,不少藝術家、演藝人員及政治人物都表示支持哈塞爾,並認為西班牙的「封口法」,應該要有所改變。至少200名藝術家簽署了支持哈塞爾的連署,其中包含知名導演阿莫多瓦(Pedro Almodóvar)、演員哈維爾‧巴登(Javier Bardem)。

所謂「封口法」,意指2015年由當時保守派政府主導的《公眾安全法》。國際特赦組織(Amnesty International)表示,《公眾安全法》實施以來已有多位藝人因此吃上官司,哈塞爾只是其中一位。比如另一名嘻哈歌手Valtònyc也因這條法律獲罪,在逃亡比利時後,比利時司法單位也已經正式拒絕母國西班牙的引渡要求。

嘻哈歌手哈塞爾(Pablo Hasél)自認無罪,遭警方強行逮捕。(AP)
嘻哈歌手哈塞爾(Pablo Hasél)自認無罪,遭警方強行逮捕。(AP)

令人意外的是,雖然未曾明確提及哈塞爾一案,西班牙目前的左翼聯合政府也在上周表示將會修法,以確保未來人民不會因為因為侮辱性言詞而入獄,藉此保障意見自由。不過,這個改變何時落實尚不明確。

目前西班牙政府由左翼政黨社會主義工人黨與極左派「我們可以聯盟」(Unidas Podemos)聯合執政,「我們可以聯盟」在周二於推特推文表示:「所有自豪於這個『完全民主常態』並且自認為進步份子的人都該感到羞愧。他們是否會睜眼說瞎話?只要我們拒絕承認當前弊端,我們就無法真正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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