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顧人生 賴聲川學習接受無常

李欣恬/專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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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聲川暢談他與音樂、劇場的點滴。(鄧博仁攝)
賴聲川暢談他與音樂、劇場的點滴。(鄧博仁攝)

以《暗戀桃花源》、《如夢之夢》等作聞名海內外的導演賴聲川,日前公開他的創作長桌,並回顧人生經歷。他表示,人生挫折來得很早,如:外交官父親離世,他從美國返台,重新適應台灣教育,年輕時創團遇水災,資產都淹掉了,令他特別習慣佛法說的無常,「美好的事情,一夕之間崩壞,這就是無常的真義,在披頭四的歌曲裡也聽得見。」

一張長桌、一張躺椅、一杯好咖啡,這就是賴聲川的創作時必備武器。他表示,假如沒這些元素,創作就無法完成了,連他的太太都覺得不可思議,世間怎麼有如此偏執的人。賴聲川表示,他在創作上偏執,但在人生裡必須要隨遇而安,學習接受無常。

賴聲川表示,他喜歡聽披頭四的音樂,雖是英國樂團,但歌曲充滿東方禪思,有佛法精神,「像是〈All you need is love〉,聽起來很外放、熱情的歌曲,談論的是給予,以及我們不需要其他事,只需要愛,這是對慈悲的討論。還有〈Let it be〉,說的是懂得隨時要放下一切,〈Hello, Goodbye〉也是,歌詞簡單,道盡了人生的一切,就是哈囉與再見。」

隨時能放下一切,現年66歲的賴聲川,想起人生中重大挫敗,他表示,自小在美國出生和成長,日子過得很有活力,但12歲時,因父親健康因素,他突然得從美國回台灣,重新適應中學生活,課業進度完全跟不上同學,「我在美國是資優學生,每一科都是拿A,但是回到台灣,教育內容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從第一名變成最後一名,讓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有天賴聲川受不了,跟父親說想要轉學到美國學校,「我爸個性很嚴厲,他問我:你難道要當美國人嗎?」賴聲川表示,這是一個不允許回答的問題,「意思是,答案在自己心中,還需要問嗎?後來我覺得有道理,所以我放下了,繼續完成學業,雖然後來還是有再到美國讀書,但我認為,回到台灣成長,讓我能以中文寫作,是我後來能和亞洲、世界連結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