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國家,爭取「女性開車權」罪行等同恐怖份子! 沙烏地阿拉伯女權運動家被囚1001天終獲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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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極端保守的沙烏地阿拉伯,當局近年推行一連串社經改革,試圖洗刷壓迫女性的形象。但在沙國女性獲得獨自駕車、出國等部分自由的同時,政府打壓公民運動的力道卻毫不手軟,抗議「女性駕車禁令」、替女性同胞爭取開車權利的女權運動領袖哈德盧爾(Loujain al-Hathloul),就是沙烏地阿拉伯最著名的政治犯之一。

去年12月28日,哈德盧爾被冠上「恐怖份子」罪名,遭法院重判6年8個月有期徒刑。在親屬及國際人權團體奔走下,哈德盧爾10日獲得緩刑並回到家中,自她在阿拉伯聯合大公國遭綁架回國,從此身陷囹圄算起,正好滿1001天。在姊妹發布的照片上,哈德盧爾面容有些憔悴,增添不少白髮,但露出重獲自由的燦爛笑容。

據《衛報》(The Guardian)掌握,雖然哈德盧爾在被拘期間曾稱她遭到政府人員性侵,司法當局甚至對她施以鞭刑、電擊與水刑(waterboarding)等殘酷刑求,但哈德盧爾的緩刑協議中包括保密條款,將阻止她對外訴說自己在獄中所受的折磨;除此之外,她也不得離開沙烏地阿拉伯,若違反假釋條件,將被重新被送入大牢。

— Lina Alhathloul لينا الهذلول (@LinaAlhathloul) February 10, 2021Loujain is at home !!!!!!
تم الافراج عن لجين pic.twitter.com/fqug9VK6Mj

開放女性考駕照,但爭取女性開車權違法

在沙烏地阿拉伯採行的「男性監護人」(male guardianship)制度下,女性的法律地位可說僅等同未成年人,她們的證詞不被法院重視,經商、辦保險甚至租屋都要經過男性親屬同意。

近年來,沙國當局逐步鬆綁對女性的限制,賦予女性在地方層級選舉的參政權,並開放女性進體育場觀賞足球賽、上電影院看電影;而沙烏地阿拉伯王儲穆罕默德(Mohammed bin Salman)為提振經濟,更大力推動「沙烏地願景2030」(Saudi Vision 2030)改革計畫,允許女性駕車、外出工作和創業,以及申請護照並獨自旅行,但與改革同步展開的,卻是對異議份子的一系列鎮壓。

沙烏地阿拉伯王室26日宣佈,從2018年6月24日起,女性考照開車。(美聯社)
沙烏地阿拉伯王室26日宣佈,從2018年6月24日起,女性考照開車。(美聯社)

2018年6月,沙國政府全面解除「女性駕車禁令」,同意女性辦駕照、獨自開車上路。與此同時,十多名女權運動者卻被冠上密謀「顛覆王國」,與外國勢力掛鉤等罪名,遭當局大舉逮捕,哈德盧爾就是其中一人。她也是唯一被利雅德(Riyadh)當局送上特別刑事法庭,以「反恐法」伺候的受害者。

《衛報》指出,沙國高官當時擔憂,外界將把沙烏地阿拉伯修法之舉,視為倡議者施壓的成果,而非王國統治者的主動「施恩」,因此才引發後續的大抓捕,許多人至今仍身陷囹圄。

沙國女性自由之路漫漫

31歲的哈德盧爾畢業於加拿大英屬哥倫比亞大學(University of British Columbia),多年來致力爭取女性駕車權利、批判男性監護制度,她在2014年就曾持阿拉伯聯合大公國(UAE)駕照,從阿聯開車回沙國,一邊做網路直播,結果被關押了兩個多月。

— The New York Times (@nytimes) February 10, 2021Loujain al-Hathloul, an activist who fought for Saudi women's freedoms and the right to drive, has been released from prison after nearly three years. She still faces probation and a travel ban. https://t.co/ra6dNdfJQd

2018年,哈德盧爾在阿聯首都阿布達比(Abu Dhabi)遭特工綁架、送回沙國,從此不見天日。她在獄中絕食抗議,痛訴她在審訊期間遭蒙面男子性侵、酷刑折磨,哈德盧爾的父母也說,他們探監時見到女兒的身上有瘀傷。相關指控近日已遭法院以「證據不足」為由判決敗訴。

哈德盧爾入獄後,並沒有被國際社會遺忘,她在2019年、2020年獲提名諾貝爾和平獎,也名列美國《時代》雜誌(TIME)2019年百大影響力人物。

— Wejdene Bouabdallah (@tounsiahourra) April 17, 2019Loujain al-Hathloul Is on the 2019 #TIME 100 List | https://t.co/JRrOeDXXPV https://t.co/oam3iKMqzz

美國新任總統拜登(Joe Biden)在競選期間曾點名哈德盧爾案,上任後也一改川普(Donald Trump)政府對沙烏地阿拉伯的親熱態度,甚至稱要重新評估兩國的夥伴關係,強調捍衛人權及民主原則。

由於哈德盧爾的刑期有2年10個月暫緩執行,外界原預期她最快在今年3月可以出獄。外界也分析,拜登勝選具有施壓效果,正是讓哈德盧爾提前獲釋的原因之一。

— News Live Reort (@newslivereport) February 10, 2021Saudi release of prominent activist comes amid effort to rebrand for Biden era https://t.co/T5MCchOHk1

「哈德盧爾為期多年的監禁已經結束,但她並沒有得到自由」,人權觀察(HRW)中東地區副主任庫格爾(Adam Coogle)強調,哈德魯爾承受的苦難是顯而易見的冤獄。

為沙國囚犯爭取權益的人權組織「Grant Liberty」發言人雷伊(Lucy Rae)則表示,哈德魯爾的勇氣激勵了所有人,但還有許多人身在獄中:「國際社會千萬不要誤以為,她被釋放代表沙國女權運動者受到的壓迫也畫下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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