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伯「不支持台獨」弦外音:美國愛的是符合利益的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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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川普政府到拜登政府,美國與中國持續既緊張又無解的關係,但相對與台灣卻如膠似漆。因此,白宮印太事務協調總監坎伯(Kurt Campbell) 6日在亞洲協會一場會議中,突然脫口「美國不支持台灣獨立」,雖然「不支持台獨」是美國既定的「一個中國」政策內涵,但由對台灣立場一向和善的坎伯,在現下美國「遠中友台」的氛圍下主動重申,就顯得十分突兀。

「對台灣愛得太多?如何正確對待台灣?」坎伯曾任歐巴馬政府的國務院亞太事務助理國務卿,他的繼任者羅素(Daniel Russel)如此問他;羅素陳述問題時,對目前的美台關係的「非官方」定位,一步一步往「官方化」漸進,顯然十分關切,擔心再這樣下去,將「掏空」(hollow out)美國的「一個中國」政策。

羅素用這個他稱為需要小心處理的(delicate)台灣問題,引出坎伯同樣宣稱要「小心處理」的回應:「支持美台非官方關係,不支持台獨。」

坎伯重新回到一個中國政策的基準,還稱兩岸關係不但要非常小心處理,還是個要與盟友共同維繫的「危險平衡(dangerous balance)」。

坎伯如此鋪陳了未來美中對話基礎,以及台灣的角色,並表明這不只是美中,而是美國與盟友與中國的競爭和對抗。

美國對台灣的好與愛,牽涉到官方或非官方關係,到底有沒有限度?羅素提出的問題,正是在校準美國的對台政策:怎麼樣才不致愛得太過、才算正確支持和尊重台灣;這點不僅重要,還牽涉美國「一個中國政策」根基是否還在。

因此,坎伯說他支持美台維持非官方關係,不支持台灣獨立,已為美台關係畫下紅線;一邊制止台灣在兩岸衝突中把美國拖下水,一邊對北京發送拜登政府會結合盟友力量,壓制中國的訊號。

坎伯提到要就嚇阻台海發出清楚訊號,留給所有人想像空間,北京自然是嚇阻的對象,台灣又何嘗不是?

此時的台灣固然不如陳水扁時代當家鬧事,製造問題;不過,台灣人民與大陸的意識形態愈來愈疏離,嘴炮式的尖銳言論隨想隨出。中國官方對台灣持續強硬打壓五年多,不知伊於胡底;台灣應和平至上的外交部長成天在社群媒體放送「台灣會戰到最後」,毫不深究有多少人願陪他一戰。這些都徒增兩岸衝突變數,更可能在台海擦槍走火時難以應對,對美國來說也不符合國家利益。

在兩岸惡化、意外衝突增加之際,不先拆除引信,難保美中再坐上談判桌時,依舊劍拔弩張毫不消停。

拜登政府陸續與歐洲盟國、俄羅斯會談,把日本納入台海穩定關係行為者後,下一步就是告誡台灣不生事端;無論是日本所說的「有限的集體自衛權」,或是美國的「戰略模糊」,都在提醒北京和台北,不要當麻煩製造者。

美中對談的大戲正要上演。坎伯「不支持台獨」透露美中對話的弦外之音,加上台灣有邱義仁在陳水扁的節目講出「台獨不是台灣人決定,美國根本不贊成。」這一唱一和,顯然台灣也接收到美國傳遞的訊號,後續政策氛圍轉變,依然圍繞美中競爭下展開。

美國當然愛台灣,愛的是符合美國利益的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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