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魯閣事故釀50死200傷!「台鐵改革」改了好幾次有用嗎?問題到底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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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日,清明連假的首日早晨,巨大的撞擊事故驚醒全台。台鐵408次太魯閣號9點28分在花蓮清水隧道口撞擊從邊坡滑落的工程車,造成列車脫軌、擦撞隧道壁,導致50人死亡,逾200人受傷。這起台鐵近半世紀以來最嚴重的傷亡事故,也讓民眾回想起三年前同樣造成嚴重傷亡的「普悠瑪出軌事件」,接連發生的火車意外奪走多條人命,而台鐵的經營、改革問題,也再次浮上檯面。

環島鐵路電氣化近年始完工 台灣鐵路歷史一覽

台灣最初的鐵路建造始於清領後期,到日治時期時,西部鐵路已大致成形,環島鐵路計畫也正籌備中。而二次大戰日本投降後,國民政府來台,並在民國37年成立「臺灣鐵路管理局」,開始專職負責台灣鐵路相關事宜。

民國60年代開始,政府推動國家重要基礎的十大建設,其中包含北迴鐵路、鐵路電氣化等重大工程,期望促進東部地區交通發展。民國68年,西部幹線電化工程全線通車、69年北迴鐵路正式通車後,宜蘭線、高雄到屏東等各地支線的雙軌化、電氣化工程也相繼展開,而最晚完成的主要幹道鐵路——南迴鐵路,也在民國80年開始通車,並於109年年底完成電氣化,完成環島鐵路全線電氣化的目標。

近代發生數起重大事故 相撞、脫軌層出不窮

然而,肩負本島疏運重責大任的台鐵,近半世紀以來,已發生多起嚴重事故。民國70年3月,新竹熒琦企業卡車在新竹竹北站間頭前溪橋,因強行穿越平交道,撞上第1002次自強號特快車,導致列車出軌,造成30人死亡、130人輕重傷的嚴重事故,震驚社會。民國80年11月時,又發生造橋事故,疑因自動列車停止裝置(ATS)系統故障,導致第1006次自強號與第1次莒光號兩車在造橋站北134公里處相撞,造成30人死亡,117人受傷。

造橋火車對撞意外不到3年,台鐵再度發生大型事故。民國83年3月,又因貨車擅闖平交道,導致第1008次自強號在縱貫線K204+084頂街與之相撞,巨大衝擊使自強號前兩車廂出軌,司機、旅客共9死24傷。民國96年6月則發生火車相撞事故,3902次試運轉列車在宜蘭線因機車長違規冒闖號誌,導致列車撞擊南下2719次區間車,造成5人死亡、17人受傷。

民國101年1月,又一起與擅闖平交道的大型車輛相撞意外引發關注。從田中開往花蓮的278次太魯閣號在埔心到楊梅站間的幸福水泥平交道,與擅自闖越平交道的砂石車相撞,導致太魯閣號前3節車廂出軌,造成彰化機務段機車長不幸因公殉職,另外22人輕重傷。

而近年,台灣社會仍記憶猶新的台鐵意外即為普悠瑪脫軌事故。107年10月21日,由樹林開往台東的6432次普悠瑪發生出軌意外,造成全車出軌、多節車廂翻覆,釀成18人死亡、17人重傷、274人輕傷的慘劇。

當時運安會公布事故調查結果,點出包含司機員操作、調度員及檢查員等50項直接肇因,以及27項改善建議。然而,相關補償及法律官司仍未完成,今年清明連假首日,又發生台鐵半世紀以來最嚴重的事故,使得台鐵改革聲浪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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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裡到外的老舊 上千億負債引起公司化聲浪

身為「國營事業」的台鐵歷史悠久,長年被詬病「又老又舊」,還有虧損嚴重的問題,去年底立法院審查台鐵預算時,預計今年(110年)將再虧損32.4億,累積虧損恐超過1224億元。加上舊有制度下龐大的退撫金,也讓台鐵喘不過氣。台鐵報告也指出,法定優待票差、小站虧損、費率管制以及天災造成的營運損失等,導致連年虧損,高鐵運行更讓台鐵生意雪上加霜。

此外,待遇不優渥,操勞的工作留不住員工,缺額更多,人力吃緊下剩餘的員工背負更龐大的工作量。惡性循環下,營運安全、服務品質都令人堪憂。正因長年的體制問題無從解決,讓嚴重老化的台鐵「公司化」、「企業化」的呼聲不斷。各界多認為唯有透過公司化手段,從組織改革下手調整,才有機會讓台鐵翻身,擺脫老化、財務愁雲。

現行台鐵局在民國88年7月起,隸屬交通部管轄,是中央三級行政機關。目前,台鐵局長已懸缺3個月,由交通部次長祁文中代理,台鐵局下共有運務處、工務處、機務處、電務處等13個編制單位,以及12個任務編組單位、2個直屬機構,局外則設有43個分支機構,業務繁雜。然而,根據台鐵官網,109年度的預算員額為17362人,但109年3月底,員額僅15617人,缺額高達近2000人。

台鐵改革首重組織文化 盼提升安全、改善財務

事實上,過去台鐵就曾推動多項改革、再生計畫。104年交通部即頒布「鐵路行車安全改善六年計畫」工程,此計畫希望提升營運安全、減少列車突發事故,故加強平交道警示、建立邊坡滑動防護或預警設備,但因此次太魯閣事故邊坡,檢測分類為C級,採工程方式改善,未料卻疑似因邊坡施工,釀成憾事。

而107年時,也成立了「營運安全處」,以專責單位規畫、執行、檢討並審核各項營運工作,更聘請外部委員組成「行車事故審議小組」審議事故。在107年普悠瑪事件後,隔年5月,也啟動確保行車與事故安全、應變的12項「安全管理系統」(Safety Management System, SMS)的機制,並著手進行台鐵的總體檢。然而此次太魯閣事故,再度受到網友質疑。

總統蔡英文在今(7日)指出,普悠瑪事件後提出的144件改革,目前已完成109項,剩下的必定會逐步完成。她強調,改革的首要之務即為台鐵的組織文化,例如加強台鐵「運工機電」四大系統的橫向整合功能,改變層層上報、再層層下達的處理模式,來提升管理效率和安全性,會先以提升安全、改善財務為目標。

但國民黨主席江啟臣質疑,政院108年台鐵總體檢報告,提到將於109年底建置25處邊坡全自動監測系統,但至今沒有完成,根本缺乏落實,強調會「持續督促執政黨痛定思痛,好好檢討反省」。此次台鐵改革呼聲能否持續進行,全民都在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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