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命30秒5】殘骸四散遍地哀嚎聲 救難員:像人間煉獄

陳昭文、李明軒
中將曹進平自己負傷,但仍留下拼命幫忙指揮救人。(圖/翻攝畫面)
中將曹進平自己負傷,但仍留下拼命幫忙指揮救人。(圖/翻攝畫面)

黑鷹直升機空難當下,救災的軍方、地方聯合體系雖出現爭議,但現場仍有不少故事令人動容,如中將曹進平自己都負傷生還,但堅決留在殘骸四散、遍地哀嚎中指揮救人;而死前一刻仍緊抱總長沈一鳴保護他的侍從官黃聖航,其忠勇軍魂更是感人,不論傷者、死者,頓時都成了救難員口中「人間煉獄」裡的天使。

提起當時如何找到現場,救難人員仍記憶猶新:「我們原本在濃霧中看不清山路,直到聽見好像有人在吹哨子,才循聲前往查看,在一處山溝旁赫然發現周圍全是嚴重變形、破碎四散的殘骸,還聽到有人可能受困,發出哀號,真的很像人間煉獄!」

而搜救人員所聽到的求救哨聲,正是通信電子資訊參謀次長室中將次長曹進平所發出,「當時我們不知他是誰,他自己一身泥濘,連軍服都破了,但卻還直挺挺站著,鎮定的指引我們有人被壓、趕快救人。」

曹進平與罹難的沈一鳴,當年都是幻象戰機種子教官,在軍中素有「危機處理王」封號,曹過去在擔任新竹聯隊隊長時,飛行員每遇狀況,都是曹親自坐鎮管制室指揮,戰機才能平安回地面。而他如今在現場充分發揮臨危不亂的軍人本色,憑藉著專業拼命指揮,有搜救人員要拿擔架抬他,曹還搖手拒絕:「我還可以走,他們(其他傷者)受傷才需要擔架,快去!」

侍從官黃聖航到死都盡忠職守,用肉身保護參謀總長沈一鳴,2人相擁而亡。(圖/讀者提供)
侍從官黃聖航到死都盡忠職守,用肉身保護參謀總長沈一鳴,2人相擁而亡。(圖/讀者提供)

而少校侍從官黃聖航,救難人員發現他遺體時,雙手仍緊緊環抱長官沈一鳴,以肉身保護總長。黃的親屬事後表示,雖以他「完成任務」為榮,但仍希望黃的骨灰能與總長長眠在同一個墓園,而軍方也順應此要求,將視沈一鳴夫人決定好安葬地點後,再將黃聖航安葬到同處墓園。

據悉,黃聖航本在軍中被視為「明日之星」,因表現優異被沈一鳴欽點為侍從官,黃的哥哥含淚告訴本刊:「我們元旦才通電話,媽也在等他回家。但我想說,聖航,你永遠在哥哥心中,永遠是我的榮譽!」兄弟情深讓人動容,黃兄另也透露,弟弟原已訂農曆年後完婚,黃家為此還正在整修新房,如今卻天人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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