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強暴是藝術,請把獎座頒給他!」性侵13歲少女的大導演波蘭斯基榮獲「法國凱撒獎」 影后當場離席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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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的藝術成就能為其犯下的「罪行」漂白嗎?素有「法國奧斯卡」之稱的凱撒電影獎(Cesar Award)頒獎典禮2月28日登場,在場外如影隨形的抗議聲浪中,因為性侵未成年少女而遭通緝的法國大導演波蘭斯基,憑新作《軍官與間諜》拿下最佳導演獎。得獎名單公布時,場內爆出零星噓聲,法國知名女演員阿黛兒艾奈爾等人更直接離場表示不滿。

現年30歲的阿黛兒艾奈爾(Adele Haenel)曾先後獲得凱撒電影獎(Cesar Award)最佳女配角及影后榮譽,走出會場後,她被捕捉到口中念念有詞「可恥」、「太棒了,(頒獎給)戀童癖!」的畫面,典禮主持人佛黑提(Florence Foresti)則在Instagram上傳一張全黑圖片,圖上只寫了兩個字——「噁心」。

1977年3月,大導演波蘭斯基(Roman Polanski)在加州洛杉磯因性侵1名13歲少女遭警方逮捕(Wikipedia / Public Domain)
1977年3月,大導演波蘭斯基(Roman Polanski)在加州洛杉磯因性侵1名13歲少女遭警方逮捕(Wikipedia / Public Dom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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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3月10日,時年43歲的波蘭斯基(Roman Polanski)在加州洛杉磯藉由灌酒、下藥,性侵1名13歲少女蓋利(Samantha Gailey,後來改姓Geimer)。波蘭斯基被捕後與美國檢方達成認罪協商,然而1978年2月1日,法院判決前夕,他潛逃至歐洲,從此遭到美國政府通緝,至今不敢再踏上美國國土,也儘量避開與美國締結引渡條約的國家。波蘭斯基另外面臨多起性侵指控,但都因法律追訴期已過未面臨司法訴訟。

頒獎給波蘭斯基 就像朝受害者臉上吐口水

阿黛兒艾奈爾的憤怒其來有自:她本人年少時就是性騷受害者。去年11月,阿黛兒艾奈爾受訪時控訴,在拍攝及宣傳生涯首部電影《惡魔的孩子》(The Devils)期間,年僅12歲的她遭導演魯吉亞(Christophe Ruggia)性騷擾,忍受其強吻、上下其手長達3年。

先前接受《紐約時報》(NYT)採訪時,阿黛兒艾奈爾曾形容:「表彰波蘭斯基就像是朝受害者臉上吐口水,彷彿意味著強暴女性無傷大雅、不是件壞事。」《燃燒女子的畫像》(Portrait of a lady on fire)導演瑟琳席安瑪(Celine Sciamma)亦與她一同離席抗議,加入場外抗爭群眾行列。

本屆凱撒電影獎公布入圍名單時,即因《軍官與間諜》(J'accuse)獲得最多的12項提名引發爭議,凱撒獎委員會全體引咎辭職,現年86歲的波蘭斯基也並未出席頒獎典禮。除了最佳導演外,本片另外還獲得最佳服裝設計、最佳改編劇本兩座獎項,但均無人上台領獎。

「藝術歸藝術」的界線何在?

《軍官與間諜》講述的是法國史上著名的冤案——猶太裔軍官德雷夫斯(Alfred Dreyfus)被錯判叛國罪的故事,在法國已累積160萬觀影人次。現居波蘭的波蘭斯基發布聲明強調,基於典禮將成為對他的「公開處刑」,為了保護自己的妻兒與同事,他才決定缺席頒獎典禮,不願面臨「帶有既定立場、踐踏法治原則」的輿論審判。

法國文化部長李斯特(Franck Riester)被法國新聞電台(France Info) 問及此事時,表示他認為藝術家及其作品應被分開看待,但他也指出,《軍官與間諜》可以作為一個「集體創作」獲頒最佳影片獎,波蘭斯基奪得最佳導演獎則可能「傳遞出負面訊息」,「因為所有人都必須意識到,我們必須與性暴力與性別歧視對抗。」

不過,法國電影界仍有許多人力挺波蘭斯基,過往曾抨擊抨擊「#我也是」(#MeToo)運動的老牌影星碧姬芭杜(Brigitte Bardot)就在推特發布手寫信,強調她感激波蘭斯基的存在,「挽救電影免於平庸......我以他的才華而非私生活評斷他!」《軍官與間諜》男主角、奧斯卡影帝尚杜賈丹(Jean Dujardin)也說:「我依舊相信拍攝本片帶來的益處多於傷害。」

但對於頒獎典禮場外數百名高舉火把與標語,與施放催淚彈的警方發生衝突的抗議群眾而言,她們對於「保護強暴犯的(電影)產業」感到可恥,今年1月,多個女權組織在報紙聯名發表公開信,寫道:「如果強暴是一門藝術,那麼請把所有凱撒獎都頒給波蘭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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