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聽帽說】笑到長鬍子!中國明文禁娘砲 何時會有限man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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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徐坤的中性路線讓他走紅,至今在粉絲心中仍有舉足輕重的地位。(翻攝蔡徐坤微博)
蔡徐坤的中性路線讓他走紅,至今在粉絲心中仍有舉足輕重的地位。(翻攝蔡徐坤微博)

上星期,《披荊斬棘的哥哥》播出第二次舞台公演後必須淘汰3位哥哥,包括言承旭在內等幾位男星在鏡頭前落淚,有酸民在討論區留言:「大陸不是在整頓娘炮節目?」我很好奇這位酸民對「娘」的定義等於愛哭?還有大家對「娘」的看法是什麼?

3年前我在北京工作,「限娘令」是當時我就曾聽過的傳聞,如今終於成了白紙黑字的明令指示。中國國家廣電總局於9月2日發布了一項「加強文藝節目及其人員管理的通知」,8大通知中的第3條「堅決抵制泛娛樂化」提到:嚴格把握演員和嘉賓選用、表演風格、服飾妝容等,「堅決杜絕娘炮等畸形審美」。

既然「限娘」從傳聞變成明文,那什麼樣叫做「娘炮」?主管單位總該說清楚吧。是濃妝豔抹?是輕聲細語?還是指非異性戀的性取向?

蔡徐坤最近留起了鬍子,被傳是限娘令發威。(翻攝微博)
蔡徐坤最近留起了鬍子,被傳是限娘令發威。(翻攝微博)

 

過去10年,中國娛樂偶像市場受韓國影響甚鉅,尤其出身自EXO體系的黃子韜、吳亦凡、鹿晗、張藝興相繼歸國發展後,大陸偶像男團一個個韓化了,前仆後繼走上濃妝、染髮的視覺系路線,這股風潮更在2018年的選秀節目《偶像練習生》達到最高峰,各家經紀公司派出的團體成員:樂華七子「NEXT」、坤音四子「ONER」,到後來出道成團的Nine Percent、Unine,外型都是這種路線。

以C位出道的Nine Percent隊長蔡徐坤為例,他自《偶像練習生》露面的鏡頭開始,到他推出個人專輯,視覺包裝跟舞台呈現,一路走的就是妖嬈狐媚中性路線;前幾天看到他蓄鬍的自拍照跟黃子韜的健身照,我不覺莞爾:「國家」的指令,再紅的藝人都不敢不從!但殊不知,這些偶像下了舞台,私下一點都不娘,只是他們很清楚,粉絲就是愛他們完妝上台後的那個樣貌。看看鋃鐺入獄的吳亦凡,過去化妝染髮也沒在客氣的,但他睡了多少女人?光憑這點,你還能說他「娘」嗎?

之前經常畫濃妝的黃子韜,日前也曬出健身照展現男人氣概。(翻攝黃子韜微博)
之前經常畫濃妝的黃子韜,日前也曬出健身照展現男人氣概。(翻攝黃子韜微博)

 

很多藝人在大陸上節目,必須先把刺青貼起來,否則節目組事後還要用馬賽克幫忙遮,但你知道除此之外,有些上比較大型的節目或電視台(湖南衛視、東方衛視等),還必須先把淡色頭髮噴黑、拿掉耳環,如果有機會上央視,更要小心翼翼。這些對身在自由民主社會的我們很難理解:不過就是造型打扮,會不會管太多?

最近,薛之謙官宣了下月開跑的全新演唱會,像他這樣也是經常染髮、妝感也很濃厚,但已婚育有一子、曾被前女友指控騙財騙色、雙方鬧上法庭的實力派男歌手,娘不?

鹿晗從韓國回大陸發展,一直維持花美男形象。(微博圖片)
鹿晗從韓國回大陸發展,一直維持花美男形象。(微博圖片)

 

除了外型,另一種「限娘」,跟2019年爆紅的《陳情令》以及今年《山河令》等耽美劇有關。「耽美」一詞原是日本近代文學的一種寫作風格,本義是「唯美、浪漫」;到了中國,因為不能直接說BL(boy's love),所以這類美型男性,以及男男之間「不涉及繁殖的感情」,都稱為耽美。

《上癮》由黃景瑜、許魏洲主演,雖粉絲叫好,還沒播完卻被下架。(微博圖片
《上癮》由黃景瑜、許魏洲主演,雖粉絲叫好,還沒播完卻被下架。(微博圖片

 

2016年,由黃景瑜、許魏洲主演的男男網劇《上癮》席捲全亞洲,紅到辦巡迴見面會、天后張惠妹在泰國的演唱會更邀請黃景瑜當嘉賓;但《上癮》在大陸網站還沒播完就被下架,兩位男主角公開場合不再同框,黃景瑜則是在隔年接演了愛國軍事主旋律的電影《紅海行動》,成功從耽美男轉型為陽剛男星。

《陳情令》集合一堆花美男演出,原著寫的是男男戀,上了電視卻成兄弟情。(翻攝We Tv臉書)
《陳情令》集合一堆花美男演出,原著寫的是男男戀,上了電視卻成兄弟情。(翻攝We Tv臉書)

 

而《陳情令》原著小說《魔道祖師》原本寫的是男男戀,拍成電視劇硬被改成兄弟情,顯見中國大陸對於同志文化的限制與保守;但明明習近平的夫人彭麗媛自2011年起,就是世界衛生組織「肺結核及愛滋病防治親善大使」,還是我該認為:中國大陸已經「進步」到沒有把愛滋病跟同性戀劃上等號?那真是可喜可賀。

江湖在走,腦袋要有;人呢,往往規定是一套,做的是一套。對於頒佈禁娘炮、或是反對同志文化的官員代表,我真心建議他們去下載推特(twitter)或幾個同志交友軟體來考察,會發現大陸的網黃世界絕對令你瞠目結舌,而交友軟體不只有交友,更多的是明目張膽賣身的money boy。

韓紅歌唱得好,當了多次選秀節目導師,男性化的外型也是她個人標記。(微博圖片)
韓紅歌唱得好,當了多次選秀節目導師,男性化的外型也是她個人標記。(微博圖片)

 

台灣近年有不少中性氣質的Youtuber崛起,不論是音樂專業的「那那大師」、F同志市場目標明確的「FJ234」,都娘得好笑又可愛。其實不論是現實生活中的感情、文字影像的創作世界,「娘」只是人格多重樣貌的一種,是該尊重而非禁止,更何況,你以為的娘並不一定娘;娘又怎麼樣?

如果中國大陸要杜絕娘炮,是不是也該頒個「限Man令」才公平,那麼韓紅、李宇春、劉雨昕⋯⋯請妳們小心。

吳小帽,媒體人、播客、部落客。
吳小帽,媒體人、播客、部落客。

 

 作者簡介吳小帽,媒體人、播客、部落客。
曾任《蘋果日報》《中國時報》等平面媒體記者,《娛樂@亞洲》執行製作人,出書《你不知道的娛樂新聞》《我的工作是爆料》等。
現為Podcast與YouTube節目《Wow靠!有事嗎?》主持人。
FB粉絲頁:我是吳小帽 / IG:吳小帽 / Youtube頻道:Wow靠!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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