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文】掙脫歷史框架:從李登輝實踐哲學談蔡英文的挑戰

文/朱孟庠(李登輝民主協會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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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無常,費邊社昨晚在睡夢中過世了,本文也是想紀念綠營一支快筆葉柏祥(費邊社)先生。9月19日李登輝先生追思禮拜,在我曾任教的淡江中學見到葉柏祥,他給了我他的新作《李登輝人生攻略》並邀請我9月23日去中去望春風出版社接受電子報訪問,談一談李登輝的實踐哲學,我答應了。10月18日下午竟得知葉柏祥,在睡夢中過世了。本文透過李登輝的實踐哲學談蔡英文的挑戰,也紀念費邊社。

近日蔡政府將由辜寬敏主導制憲基金會的制憲公投案否決。外交、國安最重要的兩大人物外交部長吳釗燮、前國安會秘書長邱義仁,紛紛發出了自傷台灣主體意志的「違心之論」,吳釗燮向美國全國公共廣播電台表示:「台灣並未規劃近期內與美國建立外交關係。」邱義仁則說:「除非瘋了,才搞台獨。」種種作為自傷台灣建國願景,是因為在中共軍機繞台及美國總統大選下不得已的作為?

在蔡政府的模糊政略下 ,吳釗燮、邱義仁的話實傷台灣建國願景。今天台灣處美國在太平洋第一島鏈的重要據點,台灣問題就是國際問題,吳釗燮、邱義仁的「話術」,似乎是講給中國、美國聽的。在美國沒有更清楚的台灣政略下,因此台灣亦不敢吐露「民族願景」?然我們亦深信美國對台灣的政略,亦將視台灣人的建國意志而定。台灣是否可能突破「歷史框架」這是蔡英文的挑戰!

「場所的悲哀」,隱忍之外的生存之道

美國公共電台(NPR)9月22日刊出的報導,標題大大地寫著「台灣外交部長說,目前不尋求與美國建立正式外交關係」(Formal Ties with U.S.? Not For Now, Says Taiwan Foreign Minister),這比中央社的報導更直白,對台灣外交而言絕對是負面。蔡英文總統的親信,民進黨政府的外交部長,向美國及全世界釋放如此示弱的消息,實在是沒有道理的「自傷」?對內又如何向本土選民交代?當然中國放出台、美可能建交的消息,應是以圍殺台灣並影響美國大選為目的,很可能是在美國授意下外交部長吳釗燮的政治話術,而邱義仁「除非瘋了,才搞台獨。」也應是講給中國、美國聽的。台灣在國際處境之艱困不言而喻,然歷史的臨界點上,台灣卻也充滿機會,如何掙脫「歷史框架」實為重中之重的歷史巨擔,考驗著本土政府。

戰戰兢兢之隱忍或許是生存之道?但絕不是唯一的生存法則。受西田幾多郎的影響,登輝先生曾提出「場所的悲哀」,實則即是他對司馬遼太郎所言「身為台灣人的悲哀」,被殖民者的悲哀,台灣人在自我的時空場域裡一直無法落地生根,終戰後迄今亞洲唯一沒有獨立的國家。父輩是清國人,中年成為日本人;自己年輕時是日本人,日本戰敗後成為中國人,一流的知識公民被三流不文明統治集團宰制。因此認為台灣人必須在心靈的場所、在政治面向上自覺,強調「新台灣人主體意識」之覺醒,以凝聚台灣命運共同體。

「託古改制」是無用,台灣必需「脫古改新」

五千年的中國歷史都封鎖在一定的空間和時間中,是一個朝代與一個朝代的連結體,歷代皇帝大都忙於權位的鞏固、國土的擴大與財富的剝削,很少為政治改革而努力,而知識份子則奴化地向權力靠攏,這就是所謂的「亞洲價值」……這種中國法統式的「託古改制」是無用,台灣必需「脫古改新」。

改革需要決心,敢於突破歷史框架。登輝先生2007年提出「脫古改新」,認為台灣本土化需徹底拋棄「中國式的亞洲價值」,真正做到「脫古改新」、脫亞習歐。中國歷史上少數的改革,如戰國時代秦國時的商鞅變法、宋代王安石變法、清末戊戌變法和立憲運動……都失敗,從帝國統治過程來說,每個朝代都在玩「託古改制」其實是「託古不改制」,五千年封閉的帝王體制,這種中國法統的「託古改制」不是改革。

從「場所的悲哀」到「我是不是我的我」

二十世紀登輝先生的寧靜革命曾帶領台灣掙脫專制政體,2018年李登輝先生更提出要以實際行動支持「獨立公投,正名制憲」,晚年從「台灣人的悲哀」到「我是不是我的我」,即今日的我戰勝、超越昨日的我,個人生命雖短暫,精神卻永恆,他已成為超然的先驅者、開創者。這種思維用在治國上,他期許自己帶領台灣「掙脫歷史框架」,看到台灣民族改革、開創的可能性。以此其建構其「實踐哲學」的論述,提出「新時代的台灣人」的覺醒。

作者指出二十世紀李登輝前總統的寧靜革命曾帶領台灣掙脫專制政體。圖/擷自李登輝基金會
掙脫「歷史框架」,二十一世紀誰是台灣的約書亞?

今天,當民進黨漸向中間移動時,誰能穩住深綠板塊?台灣獨立建國,絕對是和國際霸權均勢息息相關,是和平共存的國際議題,台灣問題國際化是手段,獨立建國國家正常化才是終極目標,這是大趨勢!向中間靠攏的蔡政府不能漠視。

在大國角力下,如何掙脫「歷史框架」,超越自我找到立足的空間,完成台灣人的歷史大夢,確實艱鉅,但這就是蔡英文的挑戰。二十世紀末李前總統能突破萬難,以「實踐哲學」完成台灣歷史性的改造,提出「新時代的台灣人」的覺醒。

聖經記載:摩西帶領以色列百姓過紅海,脫離埃及法老王的統治後,以色列人卻在曠野流浪了近40年,才來到約旦河邊。新一代的領袖約書亞引領以色列人,渡過約旦河,打敗在迦南地強敵,完成以色列建國。今,誰是二十一世紀台灣的約書亞,引領台灣走入國際,成為有尊嚴的正常國家?這樣的領導人,除了隱忍之外,還需要勇氣與智慧,敢於突破歷史框架,開創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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