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西班牙學者鄭夏霓》西班牙轉型正義與台灣相似卻靠向中國 孔子學院不減反增

2018年,當時在西班牙薩拉曼卡大學任教的鄭夏霓,揭露該校舉辦的「台灣文化日」活動,被中國駐西班牙大使館要求取消。已離開該校教職的她接受《風傳媒》專訪時表示,自己教授台灣社會學,認為台灣和西班牙的轉型正義發展類似,西班牙卻選擇與中國為伍,這點令她感到相當詫異。

鄭夏霓(Shiany Pérez-Cheng)是西班牙學者,先前在薩拉曼卡大學(Universidad de Salamanca)東亞研究所開設的台灣學程任教。「該校曾是西班牙第1所,也是唯一開設此學程的大學」,她告訴《風傳媒》,薩拉曼卡大學這學期已不再有台灣學程,且為了吸引中國學生,該校也尋求開設孔子學院。

鄭夏霓坦言,若該校想要設立孔子學院、吸引中國學生,繼續開設台灣學程會感到不自在,而該學程原本包括她在內共有3名教師,現在都已退休和離職。被問及是否面臨中國直接壓力,鄭夏霓給了否定答案,並稱當時是校方收到中國駐西班牙大使館的來信,而在詢問西班牙政府意見後,決定取消舉辦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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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型正義相似卻靠向中國

「這可能是目前唯一西班牙大學遭受中國施壓的公開案例」,鄭夏霓說,當時因是第1次遇到這類情況,「大家都感到很驚恐」。她亦稱,自己當時是教台灣社會學,發現台灣經歷的轉型正義過程,與西班牙的情況極為相似,只是沒想到西班牙選擇親近中國。

談到西班牙有關台灣的研究,鄭夏霓表示,許多人都以為台灣歷史起點是1949年,但她教學時都會提到,台灣其實更早之前就被葡萄牙人稱為福爾摩沙(Formosa)。她指出,在西班牙的漢學是研究中國為主,台灣則是國防與情報相關智庫的研究對象。

鄭夏霓也說,漢學家和研究印太的相關智庫論點相當不同,像是美國、英國、澳洲建立聯盟,漢學家都在說美國想要成立「印太北約」,後者則聚焦澳洲海軍發展及安全議題。另外,她提到不少西班牙媒體都和中國官媒簽約合作,許多大學依舊想要與中國合作成立孔子學院。

2019年3月23日,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出席「一帶一路」備忘錄簽署儀式。(美聯社)
2019年3月23日,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出席「一帶一路」備忘錄簽署儀式。(美聯社)

2019年3月23日,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出席「一帶一路」備忘錄簽署儀式。(美聯社)

外交策略完全沒提及台灣

鄭夏霓指出,孔子學院使用的「課本」不只有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語錄,還把台灣標為中國的一部分,且這類滲透正向下紮根,她拿出西班牙某公車站的廣告看板照片,上面是為小朋友開設中文課程的招生宣傳,並提到孔子學院提供100位獎學金名額。

鄭夏霓認為,西班牙人可能知道這一切都和中國有關,「只是沒想到內容是在進行政治宣傳」。儘管西班牙親中國,卻沒有加入中國主導的「一帶一路」倡議,對此鄭夏霓向《風傳媒》稱,她不認為西班牙會改變態度,正式加入此倡議,但已有不少與中國的合作計畫都是「一帶一路」倡議的一部分。

此外,歐盟已提出自己的印太戰略,但鄭夏霓說,西班牙沒有印太戰略,而根據西班牙2021至2024年外交策略,尋求和紐西蘭、澳洲簽署貿易協定,以及在印度、中國開設更多推廣西班牙語言及文化的塞萬提斯學院(Instituto Cervantes),對台灣和台海局勢則是隻字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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