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流星花園1集製作費翻30倍變1500萬還是不夠,柴智屏解密為什麼在中國拍戲這麼燒錢

吳尚軒
風傳媒

2001年,偶像劇《流星花園》在台灣的年輕世代間颳起一陣旋風,一舉捧紅了主演的大S,以及言承旭、周渝民等F4成員,也在許多80、90年代出生的觀眾心裡,刻下難以忘懷的回憶;2018年,中國版《流星花園》開播,同樣由當年的製作人柴智屏操作,然而這回不僅時間相隔17年,拍攝場景也從台北轉到上海,時空易位下,翻拍自己當年一手打造的經典作,究竟會遇上那些挑戰?《風傳媒》本次特別專訪柴智屏,一窺新版《流星花園》拍攝背後的各種考驗。

談起重新操刀《流星花園》,日前媒體便已報導,舊版製作費一集只有50萬,新版則連翻30倍變成一集1500萬,在外界眼裡,飆升的製作費應該讓拍攝容易許多,但柴智屏卻說其實不然,甚至後來都是超支的狀況。

拍戲規模大 停拍一天就損失人民幣30萬

為何在台灣看似天價的製作經費仍是不夠?柴智屏直指原因就是大陸的花費跟規格,當時整個劇組就有200多人,要80個司機來載人員、器材還有演員,台灣不會有這樣的規模,另外在花費上,像在上海找了一間不錯的西餐廳包場拍攝,一天光場地費就要台幣70萬,這還不包含食物。

扛著200人的團隊,只要停拍一天,人民幣30萬就沒了,柴智屏坦言,這樣的壓力是很高的,因此當時140多天除了除夕之外完全沒有放假,加上劇本送審時會遇上編審的意見,場景也會有需要更改的情形,因此140多天內,不但要處理200多人的食住行,還要一面拍一面改劇本,這都需要很強的調度、應變能力。

隨演員風格調整劇本家常便飯 明天拍今天還要改

論起萬分考驗體力、腦力的改劇本,柴智屏說明,像因為電視台送審,有時後台內編審每一輪給的意見都不一樣,所以常常需更改,另外以前在台灣,都知道演員是誰、適合什麼戲,但在大陸演員來自四面八方,表演調性、方式要統一都會很困難,也會有需要依照演員風格調整的時候。

柴智屏舉例,像道明寺家的管家玉嫂,以前唐琪演的是比較霸氣的風格,但新版找的演員是比較和藹的老太太,整個台詞就要再調一遍,常常會有要修改劇本的情況,她回憶,當時每天都是導演組在拍戲的同時,編劇組就在飯店改劇本,有些編劇也無法適應明天要拍、今天還要改劇本的狀況。

20180810-柴智屏專訪。(顏麟宇攝)
20180810-柴智屏專訪。(顏麟宇攝)

知名製作人柴智屏表示,有些編劇無法適應明天要拍、今天還要改劇本的狀況。(顏麟宇攝)

除了場景、演員、費用外,天氣也是考驗。柴智屏說,像道明寺家內外是不同地方拍的,外觀是在一個場地,內部則是在攝影棚搭景,但那個廠棚沒有暖氣,冬天上海濕氣很重,整個棚變得像冷藏室一樣,但因為景已經搭了,只能忍著拍完,演員雖然又濕又冷,還是要假裝是在很溫暖的房間。

赴中拍戲 「慎重選擇工作夥伴」很重要

諸般艱困考驗下,柴智屏說,光是不能休假,台灣工作人員很多就不行了,還有在異地,對場景的規劃也常無法應付劇組需求,美術方面常常支應不了,可能一個場景光道具就無法找到適合的,要訂做可能也很貴,有時候時間上來不及了,就只好因陋就簡。

如此折騰一回後,問起覺得下回在中國拍戲,有什麼事是可以提早準備、因應的?柴智屏回答,若能有完整劇本當然是最好,再來就是「慎重選擇工作夥伴」,因為過去在台灣,會覺得反正都在台北,有狀況時也很好調度,但在大陸出狀況,就會變成遠水救不了近火,或要改變會很難調整,此外在台灣是大家拍完就各自回家,但像在大陸可能要共同生活100多天,這還考驗一個人的耐力跟性格有沒有辦法磨合,所以最好是找有合作過、有默契的人。

在精神、體力、腦力各方面都逼到極限的情況下,問起最終成果跟當初預想有何差異?柴智屏表示,拍攝上的確因為時間比較趕,有些地方不夠精緻,但在造型、梳化方面都有在想像中,劇本也是可以預期的,此外則還有驚喜的部分,就是即便演員很多都是18到22歲,都是第一次演戲,但在這麼趕的情況下,仍舊有超乎預期的表現,都有呈現想像中該有的魅力。

(推薦閱讀:「少年娘則國娘」?中國偶像男團被批陰柔化 官媒:凡事過度就需矯正

談到此處此,柴智屏再度感嘆,「拍戲真的是個體力活」,需要很強大的體力,像杉菜最後一個半月是AB組兩邊跑,每天只會睡2、3個小時,好幾次拍著就昏倒了,但一句抱怨都沒有,甚至連眉也沒皺、更沒有哀怨的眼神,醒來時還會道歉說耽誤到大家進度,一個22歲的小女孩可以這樣,也讓柴智屏直稱「真的很了不起。」
 
最後問起未來有什麼想挑戰的目標嗎?她笑稱就是「挑戰自己的體力不要衰退」,這就已經很困難了,年紀越來越大、體力越來越不行,但還是要挑戰體力維持在這個狀態。然而僅管嘴上說苦,但在言談之間,偶像劇教母的眼神仍舊隱含鬥志。

相關報導
專訪》想賺中國的錢沒那麼容易!柴智屏揭露西進拍戲最難克服的挑戰
公開「台灣三部曲」文化園區計畫 魏德聖:讓全世界看到台灣的開始


接下來要閱讀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