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SARS」忍無可忍!奈及利亞反警暴抗爭染血 鎮暴部隊「無差別掃射」示威者

鍾巧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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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最大國奈及利亞10月爆發大規模示威,民眾連續2星期走上街頭,要求當局解散惡名昭彰的「反搶劫特勤隊」(Special Anti-Robbery Squad,SARS)。面對始終不散的抗爭浪潮,奈及利亞政府20日在全國最大城拉哥斯實施戒嚴,出動武裝維安部隊鎮壓示威者,士兵當晚對不畏戒嚴令參加集會的群眾展開掃射,據報至少12人死於軍方槍下、另有數十人受傷。

從社群媒體流傳的畫面中,可見位於萊基(Lekki)一處收費站的和平集會地點,路燈突然熄滅後現場陷入騷動,原本包圍示威者的陸軍部隊隨後挺進,對著群眾無預警開火掃射,當時正合唱國歌的數百名示威者群起逃離,現場槍聲與尖叫聲交錯,有人手持染血的奈及利亞國旗,請求維安部隊讓醫療人員進駐治療傷者。

暗夜傳槍響

一名不願具名的示威者向英國廣播公司(BBC)表示,當地時間晚間7時左右,士兵朝示威群眾舉槍開火:「他們邊開槍邊徑直向我們挺進,現場一片混亂,在我身旁的人當場被射殺。」另一位匿名受訪者哭著告訴《華盛頓郵報》(Washington Post),他當時只聽見槍聲從四面八方呼嘯而過,他周圍至少有4人喪生。

2020年10月,奈及利亞警方鎮壓上街抗議「反搶劫特勤隊」(SARS)警察暴力的示威者。(AP)
2020年10月,奈及利亞警方鎮壓上街抗議「反搶劫特勤隊」(SARS)警察暴力的示威者。(AP)

2020年10月,奈及利亞警方鎮壓上街抗議「反搶劫特勤隊」(SARS)警察暴力的示威者。(AP)

「他們朝人群發射實彈!」55歲的保全奧諾紐博(Alfred Ononugbo)告訴路透(Reuters),他親眼見到子彈擊中示威者,國際特赦組織(Amnesty International)也引述「可信來源」證實確有傷亡。拉哥斯(Lagos)當局則雖將對開槍事件展開調查,但僅承認有一起死亡案例,另有25人受傷。

奈及利亞的濫暴「SARS」部隊

SARS便衣部隊設立之初被賦予打擊幫派犯罪的重任,但這支部隊多年來卻反過來成為「黑警」代名詞,被控濫權腐敗、侵犯人權,任意逮捕民眾、栽贓勒索、酷刑拷打、甚至法外處決的情事頻傳。

奈及利亞4月起因新冠疫情實施全國禁足,執法部門卻虐待、濫殺違規民眾,光是今年就至少有1900人死於警察暴力。10月3日,SARS景觀開槍射殺一名手無寸鐵年輕人的影片在奈國社群媒體瘋傳,引爆民眾長年蓄積的怒火,在全國100多個城市掀起大規模示威潮。

雖然總統布哈里(Muhammadu Buhari)已於11日同意解散SARS,由新單位「特種武器和戰術部隊」(SWAT)取而代之,承諾將展開調查並對受害者進行賠償,但遭疑是換湯不換藥。民眾示威訴求從「反警暴」延伸為對當局貪腐無能、青年人口失業率高達63%等經濟社會問題的全面不滿,全球網友也以「終結SARS」(#EndSARS)的標籤聲援。

奈國當局在首都阿布賈(Abuja)等五個地區頒布宵禁令後,有效平息當地抗議浪潮,便欲在拉哥斯如法炮製——拉哥斯一處警察局遭縱火破壞後,州長奧盧(Babajide Sanwo-Olu)20日宣布實施戒嚴並增派鎮暴部隊,批評犯罪份子躲在示威的保護傘下「製造混亂」,強調政府不會對「無政府狀態」坐視不管。

《衛報》(The Guardian)指出,反對警方系統性暴力濫權的抗爭群眾,如今再度遭遇當局的暴力鎮壓,甚至抹黑示威者是「收錢辦事」的暴徒。奈國軍方日前揚言,將對「反動份子」與「混亂製造者」採取進一步行動,各大城市道路被封鎖,警察連日向群眾發射水砲、催淚彈,甚至以棍棒、砍刀襲擊示威者。

根據國際特赦組織,抗爭持續兩週迄今,至少有15人喪生,譴責軍警普遍對和平示威者施加暴力,更表示使用武力過當的暴力行為,在近幾日內不斷升級,釀成許多傷亡。BBC記者瓊斯(Mayeni Jones)表示,直至20日晚間的開槍事件前,席捲全國的抗爭堪稱和平、有序,示威者對國家的未來充滿希望,但一切都在萊基夜半槍響後變調。

布哈里辦公室21日發表聲明,呼籲全民對警察制度改革「保持冷靜與耐心」,對槍擊事件則未置一詞。雖然奧盧表示20日的騷亂是「我國史上最黑暗的時刻之一」,赴醫院探視傷者,但奈國軍方則在推特貼文中把媒體報導斥為「假新聞」。

2020年10月,奈及利亞大批民眾走上街頭,抗議「反搶劫特勤隊」(SARS)的警察暴力(AP)
2020年10月,奈及利亞大批民眾走上街頭,抗議「反搶劫特勤隊」(SARS)的警察暴力(AP)

2020年10月,奈及利亞大批民眾走上街頭,抗議「反搶劫特勤隊」(SARS)的警察暴力(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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