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爾幹半島第一國!蒙特內哥羅國會通過《同性伴侶法》 邁出婚姻平權一大步

王穎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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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巴爾幹半島國家蒙特內哥羅7月2日宣布通過同性伴侶法案,同性結成的伴侶享有和異性戀伴侶相同權利,惟不能收養兒童。民風保守的蒙特內哥羅也成為非歐盟成員的歐洲國家中,第一個承認同性伴侶民事權利的國家。

《巴爾幹洞見》(Balkan Insight)報導,蒙特內哥羅(Montenegro)單院制國會以42:5的懸殊比例,通過最新的同性伴侶法案。蒙國國會共有81席,此次投下贊成票的議員多半來自執政聯盟的社會主義者民主黨(DPS)、社會民主人黨(SD)、自由黨(LP),但也包括反對黨社會民主黨(SDP)等。

蒙國創立最久的性別倡議團體「LGBT論壇發展」(The LGBT Forum Progres)表示,這對該國的LGBT族群而言,有著「難以名狀的重大意義」。該組織會長巴拉克(John Barac)的驚喜溢於言表,他說:「我真的以為這不會發生在蒙特內哥羅,我現在還是無法回神。」

該國第一位出櫃同志席姆巴耶維奇(Zdravko Cimbaljevic)則在臉書帳號上說,由於國會與宗教領袖明顯有著恐同情緒,這部法律仍經歷了很多年的努力、遊說、對話才得以通過。他在2011年成為該國第一位公開出櫃的同性戀人士,隨即收到大量死亡威脅,甚至有人在報紙刊登訃聞,宣告「席姆巴耶維奇即將死亡」,他因此在2013年向加拿大尋求庇護。

席姆巴耶維奇說:「雖然蒙特內哥羅的LGBTQ族群遠遠稱不上過得好,但今天確實是個值得很多人全心慶祝的歷史時刻。」

保守的東正教國家,恐同氛圍強烈

《歐洲新聞》(euronews)報導,同性伴侶法案早在2014年就曾進入國會但遭否決,去年8月再次闖關仍未通過,最大的阻力來自塞爾維亞正教會(Serbian Orthodox Church),蒙國至少72%人口為正教徒。塞爾維亞正教會是斯拉夫東正教第二大自主教會,信徒主要聚居於塞爾維亞、蒙特內哥羅,以及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境內的政治實體塞族共和國。

除了東正教徒,蒙特內哥羅約有19%人口為穆斯林,3%為天主教徒,在不同性傾向、性別認同的議題上十分保守。《哈芬登郵報》(HuffPost)曾報導,該國直到2013年才出現第一次「彩虹大遊行」,當時許多暴徒揚言將在遊行上「殺死那些同性戀」。LGBT族群或性別氣質不符合主流期待的人,也常常遭受言語和暴力行為騷擾。

報導稱,先前蒙特內哥羅曾有民調,高達71%民眾認為同性戀是一種疾病,還有高達50%的人認為同性戀對社會有害,國家需要予以壓制。

2020年7月2日,蒙地內哥羅通過同性伴侶法,成為巴爾幹半島第一個承認同性伴侶的國家。圖為蒙地內哥羅海港城市科托。(Ivana Djudic@Unsplash)
2020年7月2日,蒙地內哥羅通過同性伴侶法,成為巴爾幹半島第一個承認同性伴侶的國家。圖為蒙地內哥羅海港城市科托。(Ivana Djudic@Unsplash)

2020年7月2日,蒙地內哥羅通過同性伴侶法,成為巴爾幹半島第一個承認同性伴侶的國家。圖為蒙地內哥羅海港城市科托。(Ivana Djudic@Unsplash)

關注性別議題的倡議媒體《粉紅新聞》(Pink News)報導,根據該法案,同性伴侶除了不能領養小孩,也不能尋求人工受孕。蒙特內哥羅未開放代理孕母制度,無論異性戀夫妻或一般伴侶都不能使用。

為加入歐盟而推動

《巴爾幹洞見》亦指出,蒙特內哥羅政府認為,通過同性伴侶法將促進少數群體的權益,進而有助於該國加入歐盟的努力。

蒙國總理馬爾科維奇(Dusko Marković)在推特表示,通過同性伴侶法代表「我國社會的民主成熟度與族群融合過程,都朝正確方向邁進了一大步」。馬爾科維奇說:「在歐洲國家蒙特內哥羅裡,絕不允許存在任何與性傾向有關的歧視。」

他也明白表示,這項法律讓蒙國朝著「加入世上發展最完善的民主政體」更近了一點。

值得一提的是,所有投下反對票的議員都是該國的少數民族代表,包含來自波士尼亞克黨(the Bosniak Party)、克羅埃西亞公民動議(the Croatian Civil Initiative)以及巴爾幹民族政黨「力量黨」(Forca),而且都屬於DPS領導的執政聯盟。

「我們不反對歐洲整合,但我們無法支持同性婚姻,而且我們有勇氣大聲說出來,」力量黨議員尼曼比古(Genci Nimanbegu)說。

以保守派社會主義為主的反對黨「民主前線」(Democratic Front)稱,蒙特內哥羅大多數人民都反對同性婚姻,政府卻硬要打破傳統價值。該黨領袖之一梅多耶維奇(Nebojsa Medojevic)說:「這條法律的主要目標就是創造全新的價值觀。他們已經奪走我們所有的事物,現在還想奪走我們的家庭。

民主前線黨與俄羅斯交好,強力反對同婚的俄羅斯7月2日才經由公投,確立將把婚姻定義為「一男一女的結合」並納入憲法,恐將完全封殺同性結合的可能性。

蒙特內哥羅位於巴爾幹半島西南部、亞得里亞海東岸,原為1910年建立的蒙特內哥羅王國,二戰時期軸心國入侵後,蒙特內哥羅成為義大利的保護國,二戰後又成為南斯拉夫社會主義聯邦共和國(Yugoslavia)的加盟共和國之一。2006年蒙特內哥羅以公投決定正式獨立,並在2017年宣布加入北約(NATO),成為該組織第29個會員國。

南斯拉夫的6個前加盟國中,克羅埃西亞、斯洛維尼亞都已加入歐盟,也都承認同性伴侶。塞爾維亞、馬其頓,以及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則尚未通過相關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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