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仔內/招陸生先彎腰? 遭市場機制綁架的學術自由

記者許維寧 / 台北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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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教工會理事長、世新社發所教授陳政亮表示,完全的學術自由已經是「理想狀態」,事實上私校受制於市場招生機制,很難不向現實低頭。(圖/翻攝自維基百科)
高教工會理事長、世新社發所教授陳政亮表示,完全的學術自由已經是「理想狀態」,事實上私校受制於市場招生機制,很難不向現實低頭。(圖/翻攝自維基百科)

輔仁大學日前向校內教師廣發公文,表示有陸生不滿教授於課堂談論政治立場,狀告國台辦,輔大校方隨即對內發聲明,要求教師於課堂內避免灌輸個人政治立場,引發干預學術自由爭議。高教工會理事長、世新社發所教授陳政亮表示,完全的學術自由已經是「理想狀態」,事實上私校受制於市場招生機制,很難不向現實低頭。


日前輔大心理系教授何東洪於臉書貼出輔大校方對教師發出的一紙公告,表示校內陸生不滿教師在課堂中宣揚個人政治意識形態,一狀告向國台辦,國台辦則向我方陸生聯招會施壓,要求縮減輔大招生名額。輔大於該聲明中先談到,校方「肯定人性尊嚴與天賦人權」、「尊重學術自由與信仰自由」,隨即卻又要求教師授課時避免灌輸或偏袒個人意識形態與宗教立場。


該聲明隨即遭教育部糾正,表示輔大轉達方式引援國台辦指導意見「確實不妥」,連輔大教師也批評,戒嚴時期的輔大腰都沒這麼彎,一紙公告再度掀起干預學術自由爭議。


高教工會理事長陳政亮受訪時談到,該事件可從兩方面理解,基本上學術無外在干預是最好的狀況,另一種狀況則是會有反面立場施壓,所以只能表面上說一套、私底下做一套。而目前台灣學術界多屬於後者,過去是台灣學者赴陸交流,多半都被提醒哪些議題必須迴避,如今是陸方當局試圖將手伸進台灣校園。


輔大校方選擇將國台辦指令直接轉傳校內教授,「事實上校方可以選擇不理會,但最糟糕的狀況就是直接將國台辦指令轉傳校內教師,這就傷害學術空間了。」陳政亮談到,若陸方施壓,台灣校方為了顧及陸生立場、觀感好壞就全盤接受,「那政治系、社會系都不要開了。若無法包容不一樣的立場那為何來台?台灣就是不一樣才來。」


事實上招收陸生卻被箝制學術自由已非首見,2017年世新大學與中國三校簽訂研修承諾書,表示陸生來台僅有學術交流活動,課程內容不得涉及「一台一中」、「兩個中國」、「台灣獨立」,連國立大學辦歌唱活動,國立兩字都被摘除。陳政亮談到,上述案例透露的都是制度上的權力對學術造成干預。


輔大公告中談到,國台辦要求陸生聯招會縮減輔大陸生名額,疑似是想以招生名額向學校施壓。昨日晚間教育部也澄清「核定陸生招生名額屬於我方權責」,實際情況是陸方可選擇是否放行學生來台,台灣學校有多少陸生名額則由教育部核定,但私立學校為了經營近年廣納陸生、深怕陸生不來,面對市場機制往往有不得不妥協的掙扎,「如果陸生在校園內佔比越來越高,一旦陸方禁止學生來台收入經費就少了,所以你講什麼我都聽。」


台灣私校反應透露了陸生無法配合台灣民主、言論自由、學術自由等型態,但私校卻為了招生卻選擇違背學術核心價值。陳政亮談到,基本上台灣私校已經沒有這麼理想,核心價值在面對市場機制、生存與否已經漸漸喪失,「大部分私校都是跟隨市場機制在做事,有學生我就盡量招,才會產生很多弊端。」


受制於市場機制,校方不得不低頭,也因市場力量過大讓校方選擇配合國台辦的發言,「所以才說完全的學術自由已是理想狀態。」如何在招生與確保講學間做權衡,將是私校必須面對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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