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碌崙爆頭案 檢辯:被告精神異常 協議免刑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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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港城爆頭案被告馬湯諾維奇5日出庭聆訊。(記者顏潔恩╱攝影)
海港城爆頭案被告馬湯諾維奇5日出庭聆訊。(記者顏潔恩╱攝影)

布碌崙(布魯克林)海港城爆頭案,5日在國王郡高等法院開庭,檢辯雙方作證的精神科醫生,均判斷被告馬湯諾維奇(Arthur Martunovich)患有嚴重精神病,檢方經考量後放棄庭審(trial)程序,被告因精神障礙無需承擔刑事責任,下一次開庭前須再接受精神評估,法官屆時將審閱結果。

辯方證人精神科醫生巴迪(Alexander Bardey)指,馬湯諾維奇患有躁鬱症等重度精神病,造成思維障礙,無法將幻覺從現實中區分開;他有許多奇怪的信念,例如認為非洲裔是機器人,此前也曾對墨西哥、義大利、猶太以及印度人等有古怪的臆想,對華男則有過度的妄想。

被告以為自己是「第二次降臨世間的耶穌基督」,在電影中看見中國男性虐待中國女性,因而採取行動,「做出他認為對的事情」;巴迪審閱被告從2016年到至今為止的精神報告、被捕時在警局的盤問視頻,以及參考精神醫院員工的陳述,顯示被告並無誇大或偽造精神症狀,在爆頭案前幾年狀態就不穩定。

另外巴迪訪問過被告的母親、繼父、同事以及前室友,均指出被告從未針對任何族裔群體發表仇恨言論、沒參與仇恨組織;他的行為不是出自種族仇恨信仰,而是精神狀況導致,案發時已失去辨別自身行為錯誤的能力。

檢方隨後念出死者之一潘子密三名兒女寫給法官的信,他們是普通華裔移民家庭,父親不善言辭,可行動中藏著對孩子的關懷;他竭盡所能幫助身邊的人,眼看兒女漸漸長大,曾說過想要退休了。

案發時兩個女兒趁寒假到亞洲旅遊,沒想到會是最後一刻見到父親安好的樣子,親戚到機場接機時,直接將他們帶到醫院的急診病房;當下姐妹倆難以認出父親,他的頭髮被剃光,接受多次的手術,頭皮全是釘子固定傷口。

醫生說,父親可能再也不能自理,甚至無法溝通,不會記得他們;案發九天後,父親終究沒能活下來。全家發生巨大轉變,大姊成為家裡的經濟支柱,母親在悲痛中無法走出來,「我們到底做錯什麼要承受這種痛?」

聽著死者三名兒女的信,被告微低著頭看向前方,潘子密的太太則雙手合十,哭成淚人;檢方表示,檢方的精神科醫生證人與巴迪作出相同結論,若案件進入庭審,和現在的判決也是一樣的結果,對此雙方達成協議(take a plea)。

主審法官Danny Chun表示,先前被告用鐵鎚攻擊死者的視頻在大陪審團前播放時,他也無比震驚,現場許多人都落淚;此次檢辯雙方達成共識,屬罕見情況,他同意這份協議,馬湯諾維奇被判定因精神障礙免於刑事責罰。

在此期間,被告將再接受兩名精神科醫生的診斷,評估精神狀況;若有危險的精神障礙,將送至精神科醫院接受治療,六個月後再評估,若依然存在問題將持續監管,每隔兩年再作評估。若報告顯示被告無任何精神問題,可能在某些條件下獲得釋放,下次開庭日期為10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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