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趣禁忌5/70歲阿嬤賣情趣用品 教你「不好說」的那塊

潘才鉉
今日新聞NOWnews

林秀英阿嬤的情趣用品店,位於台南一中周邊商圈,師生們對這家店,可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阿嬤更不時化身為性導師,讓師生們在學校裡「不好說」的那塊,在這裡找到答案。「有沒有爽?」這句話由阿嬤說出口,完全不讓人害臊,不會感覺不適…。

說林阿嬤的情趣用品店是「性教育」教室,一點也不為過。

店面風格沒有腥羶、沒有情色,透明落地玻璃門,一眼就能望穿店內面貌,春聯、招財貓、鹽燈無一不缺,就像街坊上每間商店一樣,祈求開市大吉,只是一眼就能看出「老店」歲月的痕跡。

「阿嬤,你店開多久了?」我們問林阿嬤這個問題時,她卻給了一個很妙的回答:「忘記了耶!」身為商家,阿嬤似乎對數字沒什麼概念。她笑說,只記得自己是民國37年出生,今年已經70歲。但這家店究竟開多久,卻記不清楚了。

採訪這天,我們巧遇來串門子的舊鄰居,舊鄰居從認識阿嬤的年份開始推算,這間店其實已經悄悄經營了28年,應該算是南部元老級的情趣用品店了!

▲阿嬤坦言網路發達後,生意有變差。(圖/記者潘才鉉攝)
▲阿嬤坦言網路發達後,生意有變差。(圖/記者潘才鉉攝)

但這家店並不是阿嬤創立的,最早期其實是女兒在經營。

「那時我女兒請了一個人來看店,但那人落跑,把貨跟錢都通通搬走了!」阿嬤的女兒一時找不到信任的人來顧店,於是將腦筋動到阿嬤身上,希望阿嬤辭掉工作去經營這家店。

剛開始阿嬤不願意答應女兒,但可不是因為「店裡賣的是情趣用品」,而是顧店賣東西業績壓力大,萬一店裡業績差,她可擔當不起。最後,阿嬤想想,如果自己把店頂下來當老闆,只要不給自己業績壓力,問題不就解決了?

於是她乾脆花30萬元把店頂下來,不過她沒有商人唯利是圖的特質,反而對價格策略毫無概念,她從不在商品上標價,數十年來,買賣全憑「緣分」喊價,只要與客人聊得來,她便熱情地又送又賣,一個不小心,送的可能比賣的還多。

她啼笑皆非地說:「我還記得,接手這家店之後,第一個月營業額只有5萬元,扣掉成本,連2萬1千元的房租都繳不出來。」

此外,難免也有些宵小之徒,看準阿嬤一人看顧店面,來個順手牽羊。阿嬤說,其實她全都看在眼裡,有時抓到了,也只是曉以大義一番,然後作罷,她謹守與人為善:「唉,我抓賊比作賊的人更不好意思。」

▲阿嬤買賣商品全憑「緣分」喊價。(圖/記者潘才鉉攝)
▲阿嬤買賣商品全憑「緣分」喊價。(圖/記者潘才鉉攝)

有人說阿嬤能拿出幾十萬頂下店面,應該很有錢。其實,阿嬤的一生並非大富大貴。

20坪左右的店舖空間,要做生意也要住,門口字條醒目的寫著「天天營業中,不在就打電話」幾個大字。有時阿嬤到醫院復健膝蓋舊傷,只要客人一通電話,她就馬上飛奔回來,顧不得護理人員在後頭細心叮嚀,要再回來做完復健療程。

「客人特地來我這裡,我怎麼好意思讓人家等,更不能讓他們撲空。」敬業的她這麼說。

不過,位處於住商合一的小店,有時也會發生危險的事。阿嬤說:「有次,半夜一點,有客人在門外敲門,我開門讓他們進來,看到他們全身刺龍刺鳳,我其實有點害怕,慢慢移動到門邊,萬一有什麼況狀,我隨時可以逃跑。」

▲阿嬤的店每天都有營業。(圖/記者潘才鉉攝)
▲阿嬤的店每天都有營業。(圖/記者潘才鉉攝)

在地方媽媽口中,儘管兒孫滿堂,「性」仍是禁忌話題。阿嬤說:「我遇過歐巴桑一進來就問:『這輩子沒有爽過怎麼辦?』我笑她孩子都生了,還問這種問題,之後介紹她買一款按摩棒,下一次再看到她,我問她:『有沒有爽?』她哈哈大笑說,有啦有啦。」

甚至有些婦女慕名而來,向阿嬤發問,房事無趣,阿嬤也是介紹她一款按摩棒。「隔天,她又拿著按摩棒回來找我,說東西壞了,我看一看,哪有壞,是沒電啦!幫她換了電池,我問她,怎麼一個晚上就用到沒電了?她不好意思地說:『太舒服,我用到睡著了啦!』」

當女人在大眾面前談「性」,隨之而來的竟是層出不窮的性騷擾事件。

有的男性客人上門「試探」阿嬤,對於這樣無理的要求,阿嬤拒絕得很委婉,「我跟他說不行啦!我今天跟一個客人亂來,以後每個客人都有這種要求,排隊排到外面去了怎麼辦!」

婉轉的拒絕,給對方留了幾分薄面。「我出來開店做生意,要是今天跟人家亂來,講出去,我生意怎麼做?而且我這樣講,給人家台階,他下次也會再來買東西。」她和每個生意人一樣,在乎的是商譽。

自從開店後,阿嬤被身邊親友問過無數次:「賣情趣用品不會害羞嗎?」阿嬤反問有什麼好害羞,她侃侃而談使用情趣用品的好處。她說,身體的任何部位都一樣,不去使用、不去刺激,久了就會退化,她自己使用,也鼓勵身旁同年齡的朋友使用。

不過,情趣用品這門生意,往往是雷聲大雨點小,儘管阿嬤的店早已小有名氣,但並非人人都習慣在實體店面消費,網路消費的習慣愈來愈普及,她的生意也愈來愈淡。

阿嬤回憶,2014年台北捷運發生隨機殺人事件,當時公眾場所常有警察駐守,人人自危的氣氛從台北一路向南。「自從網路發達之後,店裡的生意變差很多,但鄭捷事件那時候,很多人來買防狼噴霧,賣到廠商大缺貨…。」

虛擬商場對實體店面的打擊,哪可能靠一場捷運殺人事件來拯救?不過,樂觀的阿嬤依舊持續守著這家充滿人情味的店。採訪那天,直到傍晚時分,店內才走進第一位客人、成交了第一筆生意。阿嬤一邊找錢一邊開心地說:「太好了,今天開市囉!」

▲阿嬤成交了當日第一筆生意。(圖/記者潘才鉉攝)
▲阿嬤成交了當日第一筆生意。(圖/記者潘才鉉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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