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節話題】查核中心為何沒有幽默感?當迷因圖變成假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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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馬麗昕/報導

4月1日是愚人節,大家準備好要怎麼進行一整天的「謊言」活動嗎?在這一天人們習慣以各種方式互相欺騙、捉弄,在社群平台上,網友們也會互相「配合」,上演一齣又一齣的幽默搞笑劇。雖然玩笑在最後,或是過了好幾天才被揭穿。但如果玩笑開得過大,或是傳播到不同脈絡的社群泡泡中,則很可能會引起人們的恐慌,進一步衍生成為謠言或都市傳說。

「這個查核中心也要查」、「反串要註明」、「這是迷因圖啦」,查核中心在查核「梗圖」、「迷因」時,會收到網友這樣的回饋。雖然不想扮演「迷因」的氣氛破壞者,但查核中心觀察,有些不實訊息雖然是來自網友惡搞的迷因圖、梗圖,但這些趣味圖在社群平台傳播一陣子後,會因為失去原本脈絡,讓部分網友信以為真!

在愚人節這天就帶大家來看,過去曾被查核中心認證為「錯誤」訊息的「梗圖」,它們是怎麼一路從趣味圖演變成讓人相信的「假訊息」。

「大象獅子同行照」 名脫口秀主持人柯登也轉發

一個宣傳南非克留格爾國家公園( Kruger National Park)風景及動物生態的Twitter帳號「克留格爾視野 Kruger Sightings」,在2018年4月1日愚人節當天發布一張「大象以長鼻子摟住幼獅,一路把幼獅送到水邊,母獅一旁伴著同行」的照片

推文內容指出:「我們跟隨一隻母獅,牠抱著牠的小幼獅。牠走的很累,但一隻大象出現了,想要幫助母獅,大象用鼻子抬著小獅子!」

該篇推文發出後有11.5萬的轉推,溫馨感人的動物照片也瘋傳全世界。但就在隔天的2018年4月2日,經營該帳號的管理者,同時也是南非動物攝影師納達夫(Nadav Ossendryver)在其貼文指出:「昨天,我分享了一個愚人節的玩笑,流傳很廣。每0.5秒就會有600萬人參與其中。」原來這是一張後製過後的動物照,是納達夫將三張不同時空的動物影像,後製成同一張照片。

儘管納達夫在隔天在推特上澄清是愚人節梗圖,但並沒有遏止照片病毒式的傳播。知名的脫口秀主持人詹姆士·柯登(James Corden),更曾在2019年於自己的推特上轉發此張照片,並搭配訊息說:「真是美麗的時刻」。該照片演變成各種語言版本,至今仍能在台灣的社群平台上看到。

查核中心在3月30日曾針對此照片發查核報吿,並以電郵採訪製作這張「動物照片」的動物攝影師納達夫。納達夫說,「克留格爾視野 Kruger Sightings」Twitter、Facebook、Instagram帳號常常會在愚人節用真實的動物影像,後製成趣味的動物照。如在2013年4月1日在Facebook上曾經發布第一次的愚人節趣味圖,當時的照片以後製的方式製作出老虎獵殺鯨魚的影像。

Photo of the Bengal tiger with the narwhal kill this morning at Skukuza! Photo by April Fühl

Latest Sightings - Kruger 發佈於 2013年4月1日 星期一

納達夫說,雖然有些人會相信這些「假照片」,但他製作愚人節趣味圖的目的,僅是為了吸引觀眾能關注動物生態,讓更多人能參與其中。

語錄迷因系列 連常青梗「和田教授」也要查?

社群媒體上不時出現名人頭像搭配一段「名言」的語錄圖文。其中流傳最久,在各種議題上都曾發聲的「日本和田教授」,到底是何方人物?

查核中心過去曾對其中一張「日本病傳學權威和田教授」語錄圖文發布查核報告。當時,查核中心訪問知名成人色情片評論家黃正(筆名:一劍浣春秋),指出語錄圖中的男性圖像是日本最高齡、知名度高的色情片男演員「德田重男」。所謂的「日本和田教授」其實根本不存在。


圖1:「和田教授」迷因圖

事實上,「和田教授」來自2016年總統大選期間,有網友為了要實驗社群媒體上對於名人圖的敏感度。首先以偉人圖的特徵條件「日本」、「老人」、「西裝」,找到了日本著名AV男優德田重男的人像,並且從民國黨的支持者社團中,挑出一句話,表示「支持民國黨」。最後配上「日本政治家」的署名便完成。


圖2:「和田教授」迷因圖

該圖在社群媒體上瘋傳。此後,德田重男的頭像不斷被網友製作語錄,並冠名為「和田教授」,這位和田教授是「東京大學教授和田教授」,又是「政治學家和田教授」。到了2020年3月,更變身成日本疾病播播學者。由於當時疫情嚴峻,在台灣的社群媒體上瘋傳,而留言串也顯示讀者把這訊息當真,才會引發查核中心進行查核,發布查核報告。

「假課文圖」從政治諷刺演變成政治假訊息

另一個流傳已久的語錄圖文,是改編自民國70年代「舊式國小課本」中的「先總統 蔣公小時候」課文。在2018年地方首長選舉期間,此課文被改編成「韓公國瑜小時候」,近期更被改編成「陳公吉仲小時候」。


圖3:假課文「陳公吉仲小時候」傳言擷圖

此類「假課文」是常見的政治諷刺圖文。但當傳播過程失去原本的諷刺脈絡後,就容易逐漸演變成假訊息。

正經的查核報告形成「另類幽默」 助讀者體會迷因的趣味

查核中心觀察,在社群媒體上,此訊息底下的留言串討論,都可以見到讀者把此張「陳吉仲假課文照片」視為真實課文。因此,也在2021年3月發布了查核報告,釐清此張圖文的源頭是民國70年代的國小課文。傳言的「韓國瑜」、「陳吉仲」皆是網友趣味後製而成。

雖然多數網友都能辨認出迷因圖並非是真實資訊,在查核發布「迷因圖」的查核報告後,都能輕鬆看待幽默看待。查核中心不是「缺乏幽默感」,而是迷因圖往往在社群平台和通訊軟體流傳的過程中,失去了趣味脈絡,而被其他閱聽眾誤信。

查核中心正經八百地發布查核報告,查核迷因圖文也形成了「另類幽默」,但目的是希望民眾能辨認出迷因圖與真實資訊的差別,提供了原本不熟悉迷因趣味脈絡的民眾,跨越「迷因世界」的門檻,體會迷因的趣味和反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