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熬杏福番外篇】阿嬤靈堂前點頭接班 不讓老味道消逝

謝君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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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雅從小跟著爸爸擺攤做生意,2年前才點頭接班,在新竹開店。
林恩雅從小跟著爸爸擺攤做生意,2年前才點頭接班,在新竹開店。

杏林古早味位在新竹西門市場,活潑的手寫菜單與明亮裝潢,都是由今年29歲的林恩雅設計。去年她從台南北上,找了店面,賣起傳承自父親林建民的杏仁茶,父女2人一起努力,要讓傳承30年的美味在異鄉繼續飄香。

林恩雅從小跟著爸爸擺攤做生意,2年前才點頭接班,在新竹開店。
林恩雅從小跟著爸爸擺攤做生意,2年前才點頭接班,在新竹開店。

林建民擺攤30年,沒認真取名,招牌上只有顯眼的「斷手」「古早味」「杏仁茶」字樣,是1992年出生的林恩雅讓老味道有了新名字,「我們姓林、賣杏仁茶,所以叫『杏林』啊!」聽起來,好像天生就該與杏仁茶有連結。

懂事以來,林恩雅都是跟著林建民擺攤賣杏仁茶,當爸爸的左右手。林建民年輕時誤觸高壓電截肢,前臂剩不到10公分,「國小時,我跟妹妹就會輪流從家裡把攤車推到要做生意的地方。」步行距離超過1公里。她比同齡人更成熟、獨立,只是有些事,小時候的她無法代工,例如要把一大鍋煮滾的杏仁茶移位,她只能看爸爸耐著高溫,用殘肢墊著抹布硬「捧」起來。

煮好的杏仁茶得換位置到攤車上,林建民必須耐著高溫,用殘肢墊抹布硬「捧」起來。
煮好的杏仁茶得換位置到攤車上,林建民必須耐著高溫,用殘肢墊抹布硬「捧」起來。

直到接受採訪,林恩雅才知道自己出生前,父親的人生更多波折。聽到父親曾經是包工程的水電頭家、曾經在台北買房、曾經因合夥人捲款負債2,000萬元,林恩雅靜默許久才開口:「這些我全都不知道,爸爸都沒說過。」

父女2人個性一樣好強,也一樣急性子,「我們每天都吵架,意見不合。攪拌棒他也有意見啊!」煮杏仁茶要使勁攪拌,一不小心就會受傷,林恩雅為減少職業傷害,聰明地改良工具,將打蛋器與小電鑽焊接起來,不只省力,也不用一直彎著腰,林建民卻覺得「機械化」無法感受到濃稠度,林恩雅只能用成果說服,「我是用我自己的感覺,其實煮出來一樣。」

抹茶豆花淋上黑糖水,搭配配料,好吃不膩,飽足感十足。(90元/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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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客人要加糖,林恩雅搶在父親倒下一勺二砂時阻止,「北部人吃比較不甜,不要加這麼多。」讓林建民微微變臉。不停鬥嘴鼓,卻也一直關心著對方。拍照前,林恩雅放下工作,拿出梳子幫父親整理頭髮,「我從來沒有因為爸爸的手覺得自卑。爸爸很辛苦,阿嬤都會叫我多幫忙。」一句話就讓林建民紅了眼眶。

林恩雅坦言因為這工作太累,過去一直不願意接班。但2年前阿嬤過世,守靈的夜晚,林建民問她:「如果有一天我像阿嬤一樣走了,妳要接嗎?」林恩雅想起阿嬤的叮嚀,想著如果不答應,2個妹妹可能就吃不到爸爸的味道就沒有了,終於點頭。以前林恩雅是父親的小幫手,現在在新竹開店,反而是林建民每週都從台南開車北上幫忙。父女2人一起努力,要讓傳承30年的古早味在異鄉繼續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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