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 ADHD:和別人不一樣,就一定是病嗎?

端傳媒記者 呂苡榕 發自台灣

徐瑋均的每個包包都是同一種樣式。「前面一定要有兩個口袋,一邊裝鑰匙、一邊裝手機,裏面夾層也要類似,錢包票卡都擺在差不多的位子。」隨手拉開身上的側背包介紹起包裏的「擺設」,她說東西放在相似的位子,她才找得到,否則鑰匙會永遠不知道擺哪兒去了。

大半的人生裏和「注意力不足過動症」(ADHD)共存,這是30多歲的徐瑋均慢慢發展出的一套生活模式,用來克服「注意力不集中」造成的困擾。

「我懂那種別人說來理所當然,但你就是做不到的感覺」

家裏有三個姊妹、排行老二的徐瑋均小時候最大的麻煩是忘東忘西和念不下書,「像是我媽叫我們三姊妹做家事,我永遠都會拖地拖到一半水桶丟着去做別的事,不然就是衣服折一半人就跑掉。」徐瑋均苦笑,每次被家人責罵,說她不用心、故意不做好,「我都覺得好委屈,真的只能啞巴吃黃蓮。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嘛。但是你一天兩天做事情做到一半就跑掉,每次被罵就說自己是『忘記了』,久了人家也不相信我。」

在學校徐瑋均也一樣迷糊健忘,「以前規定要穿運動服的日子我就會穿成制服,走到學校才發現全校都穿『錯』就我一個人穿『對』。一個禮拜五天裏有三天一定要叫我媽幫我送東西來學校。」談起童年往事,徐瑋均笑着說,只要老師耳提面命「一定要帶什麼」,她就一定會忘記,「真的屢試不爽!」

五專時徐瑋均永遠在交作業的前一天趕着寫報告,別人早早整理好書包等着明天上課,她卻在臨時抱佛腳。她也曾經怕忘記寫作業,因此一下課馬上先把作業寫好。「結果後來我根本忘記自己已經寫了,要交的前一天還匆匆忙忙趕着寫。然後隔好久整理書桌時發現報告怎麼在桌上,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沒有交。」徐瑋均苦笑:「我也只能很樂觀的安慰自己:『別人寫好幾天,我兩三個小時就趕完了』。」

為了改善忘東忘西的毛病,徐瑋均找了許多「達人手帳」、「聰明的人行事曆這樣記」來看,也買了各種樣式的行事曆,準備好好規劃時間,行事曆上不同科別的作業會用不同顏色的筆註記;考試和報告也要用不一樣的螢光筆來畫線,「但是根本沒用,因為我的專注力太短,用力寫完行事曆後就恍神了,忘記接下來要幹嘛。」徐瑋均大笑着說。作業忘記寫、課本忘記帶已是家常便飯,唸書唸不下去更是她的罩門,「國中時我好朋友都是班上前三名,我問他們每天幾點睡?他們說九點、十點就睡。我想說怎麼可能,我每天唸到十二點還念不完,考試排名永遠倒數!」

「因為我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做『專心』,我以為每個人都是這樣,只是我比較笨。」

有次數學小考,數學老師要不及格的同學站起來準備挨打,「我那時還沒拿到改好的考卷,但是反正我每次都是不及格的,所以就先站起來被打。結果考卷傳回來才發現我考及格!超冤枉的!」

在學校無法獲得成就,但好在她國中時有一群好朋友,「他們會陪我唸書寫作業,參加比賽時也會拉着我一起去,得獎時我也有一份。如果不是他們,我可能早就中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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