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登上台 台灣依舊人不如豬

施威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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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本報系資料照片)
(圖/本報系資料照片)

川普選輸,蔡英文政府並沒押錯寶。蔡政府與川普政府有所往來,因為川普握有行政權,當然得與其打交道,並不代表民進黨沒有針對民主黨燒冷灶。批評蔡總統押寶,是誤解,她容易執著於細節,會因小錯而慌亂,押寶豪賭,獲利大風險也大,她不敢。如同台灣政壇許多深思熟慮的政治家,蔡總統少了吆喝眾兄弟姊妹「大家一起上、拚了再說」的梟雄性格與民粹魅力。

真押賭了,雖說風險大但獲利也大,就算輸了,其實台灣傷害也有限。例如美國萊豬將流竄台灣各處小吃店與攤商,香腸、貢丸、水餃、黑白切,有無瘦肉精無從分辨。瘦肉精是禁藥,政府禁止台灣豬吃,但台灣人卻可以吃,當人不如豬時,台灣人還有什麼好輸的?

瘦肉精一案證明,美台賽局裡,美方一直在「台美經濟協議」這個主賽局外,布置子賽局(瘦肉精美豬議題),利用子賽局拖延主賽局的進行,也利用子賽局對台灣設立門檻,修改規則,把應該是談判桌上磋商的議題,也就是瘦肉精美豬,轉換成上談判桌的前提,延遲台灣坐上談判桌。等到台灣開放瘦肉精美豬了,何時開啟美台經貿協商,美國仍無承諾,這場經貿賽局,美方掌控了議程設定。

再看川普政府的對台軍售,金額最大宗的F16V,延續歐巴馬政府的規畫,一筆生意切割成F16A/B升級案與F16V兩案,逼台灣多買,向台灣收兩次錢。另有艾布蘭戰車案,在國際輿論以及幾位美國學者的評論裡,是「昂貴且容易被攻擊」的同義詞。不管是賣豬肉或賣軍火,美國主宰了美台關係,台灣沒有置喙餘地,說蔡英文主動押寶,是抬舉她了。

川普下台,賽局暫歇,台灣此時該盤點戰場,盤算下一局如何開打。川普4年有無突破既定的美台中格局?

政治上,川普政府派國務院次卿訪台,儘管台灣沒有得到經濟實惠,但政治上的確有突破,不過美方動作硬中放軟:一是該次卿的職能重經貿,二是以悼念李登輝前總統為訪台名義。這樣的安排是向中國大陸打招呼說,美國自有分寸,不會真正闖禍。

軍事上,若美國軍艦靠港台灣,高雄成為美軍運維基地,那才是美中衝突的引燃點,但4年來這只是某些台灣人的主觀願望,夢話沒成真。至於台海衝突,若中共出兵台灣,美國會如何做,川普支吾搪塞。這樣的戰略姿態,說好聽是藉模糊來嚇阻中共犯台,實則是美國未必有勝算,更關鍵的是選票考慮,要不要讓美國年輕人戰死台海,美國社會無共識。10度對台軍售,讓中國大陸看了刺眼,美軍售項目中有攻擊性武器,但其功能與台灣既有的武器一樣,擺明了不敢真正冒犯中共。回應美國的對台行動,中共軍機繞台、發布演習訊息,虛虛實實,皆是比例原則式的回應。美國力道大,中共的回應就大,兩國的互動像跳恰恰,而不是放任讓衝突急遽拉高。

經濟上,香港方面,川普針對《香港國安法》特別開記者會,結果雷聲大雨點小,對香港無傷,對大陸更無傷。

所謂中美貿易戰,選戰期間川普痛罵中國,對選民說,「選了拜登,我們下一代都要學中文」,同時間中美貿易談判仍在進行,中國副總理劉鶴與美國財長、商務代表正磋商,然後美國聲明,對於第一階段貿易談判落實的結果頗滿意,意思是對於中國採購美國貨品的量很滿足。

美中貿易戰兩國玩的是賽局理論講的tit for tat,你戳我,我就戳你,但核心要素是維繫合作關係。川普高喊中國是敵人,僅是選舉時打打族群牌的嘴炮而已。

現今中美關係與兩岸關係,台灣都不是主角,是身不由己的龍套,讓美國拿來戳戳中共的工具。曾經台灣是美中台關係的要角,當台灣與大陸談ECFA時,台灣可以借力使力,拿中共向美國形成壓力,拿美國向中共索求,美國還公開表示樂見ECFA的進展,因為當時兩岸政府能直接對話。

當兩岸政府不直接對話時,台灣失去了中美台關係中的最重要槓桿效力,誰當美國總統,台灣都只能跪仰美國。台灣應該劈腿美、中,跟兩國都搞曖昧,不要當美國的工具人。

(作者為倫敦大學伯貝克法律學校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