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功力震古鑠今,晚年卻深陷性侵醜聞!歌劇大師李汶77歲病故

閻紀宇
·4 分鐘 (閱讀時間)

古典音樂指揮大師李汶16日驚傳已在9日過世,享年77歲。李汶縱橫樂壇超過半世紀,長期領導紐約「大都會歌劇院」,是當代最偉大歌劇指揮家之一,管絃樂詮譯也卓然成家,然而晚年遭指控性侵,成為「#MeToo」風潮的典型案例,輝煌音樂生涯也畫下難堪休止符。

李汶(James Levine)死於加州棕櫚泉(Palm Springs)家中,但目前外界並不清楚他的死因,也不知道為何死訊拖了7天才公布。李汶晚年健康狀況欠佳,腎臟出現病變,因跌倒受傷動過多次手術,還罹患巴金森氏症(Parkinson’s disease),早在性侵醜聞爆發之前,就經常因病取消演出。

2017年12月2日,《紐約郵報》獨家披露李汶遭指控性侵,並詢問大都會歌劇院(Metropolitan Opera)看法,院方隨即展開調查,李汶則矢口否認。2018年3月,(Metropolitan Opera)將李汶解職,李汶則以妨害名譽與合約訴訟反擊,最後院方以350萬美元(新台幣1億元)解決與李汶的合約。

從握小手開始 一路發展到進飯店猥褻性侵

1973年至1993年間李汶擔任「拉維尼亞音樂節」(Ravinia Festival)總監,他與性侵被害人就是在這段期間認識。被害人表示,他從小就熱愛音樂,渴望成為一位指揮家,4歲時就在爸媽帶領下見到李汶,1985年夏季的某一天,李汶開車載他回家,就在他家車道上,「握住我的手不放,而且握的方式充滿了性意味。」

當時李汶41歲,他告訴才15歲的被害人:「我想知道你是不是能像我一樣,被培養成為一個特別的人。」第二年夏天,李汶的行為變本加厲,經常帶被害人到鄰近拉維尼亞的鹿徑飯店(Deer Path Inn)開房間。

被害人描述:「我進房間時,他會把燈關掉,要我脫光衣服。他會問我平常是如何撫摸自己,然後以同樣的方式撫摸我。我從來不會因此興奮,但他會在床上或者進廁所自慰。」

這樣的情節一再重演,直到1993年。李汶也會給錢,被害人估計前前後後總共約5萬美元。1987年被害人準備上大學的時候,李汶還幫他寫推薦函。但是被害人羞恥感與罪惡感揮之不去,身心受創頗深,一度有意尋短。

以「鋼琴神童」出道,受教於鋼琴家塞爾金、指揮家塞爾

李汶生於1943年,10歲時就以「鋼琴神童」之姿出道,曾受教於偉大鋼琴家塞爾金(Rudolf Serkin),就讀紐約茱莉亞音樂院(Juilliard School of Music)時專攻指揮,畢業後進入克利夫蘭管絃樂團(Cleveland Orchestra),成為指揮大師塞爾(George Szell)的門徒。

1971年6月,李汶首度在大都會歌劇院登台,指揮演出普契尼(Giacomo Puccini)的《托斯卡》(Tosca),隔年就被任命為首席指揮家,1976年更上層樓成為音樂總監,直到2015至2016年樂季落幕才卸下重任,但仍然保有「名譽音樂總監」(Music Director Emeritus)的榮銜。

此外,李汶在2004年接掌波士頓交響樂團(Boston Symphony Orchestra),帶領該團7年,頗獲好評。李汶在歐洲也非常活躍,曾與維也納愛樂(Wiener Philharmoniker)、柏林愛樂(Berliner Philharmoniker)、倫敦交響樂團(London Symphony Orchestra)、愛樂管絃樂團(Philharmonia Orchestra)、德勒斯登國家歌劇院(Staatskapelle Dresden)合作,並在拜魯特音樂節(Bayreuther Festspiele)、薩爾斯堡音樂節(Salzburger Festspiele)登台。

「李汶」與「大都會歌劇院」幾乎是同義詞

數十年來,「李汶」與「大都會歌劇院」幾乎是同義詞,他指揮演出超過2500場,大幅擴充大都會歌劇院的劇碼,將其管絃樂團提升到世界級的水平,從莫札特(Wolfgang Amadeus Mozart)到荀貝格(Arnold Schoenberg)到貝爾格(Alban Berg)都駕輕就熟。李汶37度被提名角逐葛萊美獎(Grammy Awards),捧回10座大獎。2015至2016樂季,李汶年薪180萬美元(新台幣5200萬元)。

然而多年來關於李汶涉嫌性騷擾甚至性侵的傳聞此起彼落,讓大都會歌劇院的公關部門疲於應付。1987年李汶接受《紐約時報》專訪,將相關指控形容為「空穴來風,毫無根據」。儘管如此,李汶最後仍然逃不過東窗事發、身敗名裂的命運,藝術成就與性侵惡行一同流傳後世。

更多風傳媒報導
相關報導》 狂亂的音符》古典樂壇大師頻傳性侵、性騷擾獸行 荷蘭皇家大會堂首席指揮加蒂也遭指控!
相關報導》 輝煌生涯畫下醜陋休止符 古典音樂指揮大師杜特華被控性侵多名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