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戰資本主義規則的社會實驗:西班牙試行「周休三日」,工時降低的時代隨之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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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年,西班牙巴塞隆納的工人們發起為期44天的大罷工,促使西班牙成為第一批採行八小時工作制的歐洲國家;一百多年後,西班牙又將成為21世紀工時革命的實驗場—在左翼小黨的推動下,西班牙政府已同意啟動「四天工作制」的試點計畫,補助企業試驗調降工時對效率的影響,也是全球首創大規模試行周休三日的國家。

每周上班4天,但薪水不變!

西班牙左派選舉聯盟「更多國家」(Más País)年初宣布,同屬左翼的桑切斯(Pedro Sánchez)政府已同意試行周工時32小時的提案,雙方已就此展開磋商,下一場會談預計在近期舉行。

雖然具體實行細節仍待敲定,但根據「更多國家」的藍圖,「四天工作制」試點計畫預計為期3年,政府將投注5000萬歐元(約合新台幣16.8億元)預算,而有意參與試驗的企業則可獲得補貼,藉此減輕工時調降帶來的衝擊。據估算,這筆金額約可供200家公司參與計畫,員工總數約達3000至6000人。

「更多國家」的特赫羅(HéctorTejero)向《衛報》(The Guardian)強調,該黨對計畫的唯一底線是確實見到工時確實減少,同時避免企業減薪或裁員。

試點計畫預計最快在今秋上路,這是自法國於1998年將法定周工時下修至35小時以來,首度有國家再啟動調降工時的全國性大規模試驗。計畫預期將在集結政府、工會、產業界代表的專家小組指導下進行,並由小組分析評估計畫成效。

人類工作的未來?

「西班牙的平均工時超過歐盟平均,但我們並不在生產力最高的國家之列。」「更多國家」議員艾瑞雍(Inigo Errejon)在推特發文,強調「四天工作制」的觀念走入現實的時機已到,「我堅持『工時長並不代表工作表現好』的想法。」

總部位於西班牙南部的軟體公司「Delsol」,在去年成為全西班牙第一家採行「周休三日」的企業,根據特赫羅的說法,該公司曠職的情形減少了,「生產力有所提升,員工表示他們更快樂了。」

不過可想而知,西班牙工商界對工時調降的計畫相當反彈,西班牙企業家組織聯盟(CEOE)的穆爾(Ricardo Mur)就痛批,該國正從內戰後最嚴重的經濟衰退中復甦,降低工時的想法堪稱「瘋狂」,「要擺脫這場危機,我們需要的是更多的工作。」

從紐西蘭到德國,倡導四天工作制的聲浪在全球各地浮現,支持者認為降低工時是提高生產力、改善勞工心理健康、甚至是應對氣候變遷的方式;而隨著新冠肺炎疫情爆發,人們的工作型態產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四天工作制也不再像是天方夜譚,西班牙計畫的進展也受到舉世矚目。

英國組織「工作4天運動」(4 Day Week Campaign)的萊爾(Joe Ryle)呼籲各國政府效法西班牙,「我們(目前)的工作模式,顯然使人們感覺到壓力、精疲力盡、過勞,從而導致大量的職場與心理健康問題......四天工作制對環境、經濟、勞工都有好處,有什麼好不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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