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發貪污卻第一個遭免職!竹縣議員談戴立紳案:這樣沒人敢講話,都會為了生存而閉嘴!

如果新竹縣政府要繼續維持這樣,寒蟬效應都還是會在,這樣沒人敢講話,大家都會為了生存而閉嘴!」今(30)日中午立院將對俗稱「戴立紳條款」之《公益揭弊者保護法》進行黨團協商,然而法案相關者、揭發公部門弊案之前公務員戴立紳卻恐怕無法適用法規復職。對此,新竹縣議員連郁婷於上午民間司改會記者會表示,事實上有8成以上的弊案都必須透過內部人員來揭發,若戴立紳無法復職,就是提醒新竹人,「有個人因為揭弊無法復職,到現在都還沒收入。」

本日上午,民間司法改革基金會對於即將進行黨團協商之《公益揭弊者保護法》舉行記者會,盼能完善法案。本案又稱「戴立紳條款」,起源係2012年因為揭弊獲得免刑、卻因為《公務人員任用法》遭免職的前新竹縣家畜疾病防治所基層人員戴立紳,而據過去民間司改會對戴立紳進行之專訪,戴立紳長期面臨長官要求巧立名目報帳、買相機報維修費、用公款買雞肉分發等情事,儘管戴立紳曾提出質疑,卻得到課長回應:「叫你做就去做,問那麼多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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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採購雞肉案裡,戴立紳遭提醒可能會有違法、被辦貪瀆,這時戴立紳便想:「不知道有犯罪就沒辦法,只好配合長官……知道那陣子很煎熬,有違法被抓出來不就很難看,如果有人跟我兒子說『你爸爸貪污』,那不是很可恥嗎?」

「我自己有涉入應該不會去檢舉,再怎麼想維持正義,還是要顧肚子、顧家人、顧顏面……」雖然戴立紳說到基層公務員揭弊之煎熬,最後仍選擇在2012年進行揭弊與自首,2015年獲得免刑,卻也因此失去工作至今。

20191030-民間司改會主辦「戴立紳不能適用戴立紳條款」記者會,圖為當事人戴立紳。(蔡親傑攝)
20191030-民間司改會主辦「戴立紳不能適用戴立紳條款」記者會,圖為當事人戴立紳。(蔡親傑攝)

民間司改會主辦「戴立紳不能適用戴立紳條款」記者會,當事人戴立紳現身說法。(蔡親傑攝)

指揭弊者存在極其必要 教授提「三保」

本日記者會上,參與法案討論之交通大學科技法律學院教授林志潔表示,揭弊者應該要有「三保」,即身份保密、人身安全保護、工作保障,問題是現今台灣揭弊者其實連「一保」都沒有,一旦進行舉發身份就會曝光,各種來自職場的人身攻擊也如潮水般湧來,即戴立紳過去遭受同事霸凌的狀況。

林志潔提醒,一個揭弊者可以節省政府極多預算,甚至可能避免重大交通事故、食安問題,揭弊者的存在極其必要,問題是:若法案不周全、無法保障揭弊者,誰還願意再出來揭弊?又因為揭弊者與《公務人員任用法》綁在一起,戴立紳雖然因為承認事實獲得免刑,卻也是所有共犯裡面第一個遭到免職的,其他被接弊的人因為繼續上訴,竟還可以繼續當公務員,而戴立紳案雖然衍生出《公益揭弊者保護法》,因為目前規範不溯及既往,戴立紳恐怕無法適用。

「戴立紳的貢獻有目共睹,因為他的關心我們有這法案,我們應該要鼓勵公部門人員不要怕喪失工作、不敢揭弊。」林志潔提醒。

20191030-民間司改會主辦「戴立紳不能適用戴立紳條款」記者會,圖為交通大學教授林志潔。(蔡親傑攝)
20191030-民間司改會主辦「戴立紳不能適用戴立紳條款」記者會,圖為交通大學教授林志潔。(蔡親傑攝)

民間司改會主辦「戴立紳不能適用戴立紳條款」記者會,交通大學教授林志潔指出,,揭弊者應該要有「三保」,即身份保密、人身安全保護、工作保障。(蔡親傑攝)

新竹縣議員連郁婷則說,近期在新竹縣之竹東、橫山鄉都有貪瀆案發生,甚至有鄉長公務處被搜出家裡有幾十萬現金、疑似貪污證據,可見新竹縣肅貪工作刻不容緩,而最簡單的處理辦法,就是讓戴立紳趕快復職,否則:「新竹人都會記得,有個人因為揭弊無法復職,到現在都還沒收入!」連郁婷提醒,8成以上公部門弊案都是需要透過內部人員接弊,若竹縣政府不讓戴立紳復職,表示寒蟬效應都還在,沒人敢講話,所有人都會因為生存而閉嘴。

戴立紳:這對我們來說就像是揭弊的解藥

對於即將進行協商之《公益揭弊者保護法》,戴立紳本人則表示,希望法案可以更完善一些,其一是希望不只保護已經揭弊的人,也希望可以設置「揭弊者保護官」,用意為保護出來揭弊的人,「因為這個人出來不知道會碰到什麼樣的為難,需要保護官讓他走出去。」

此外,參考法律學界專家意見,希望可以放入檢察官對揭弊人做「緩起訴」處分,也應避免調查過程讓揭弊人身份曝光、受到沉重心理壓力。對於揭弊者復職一事,戴立紳也希望法條上的「得」改成「應」,讓舉發貪瀆案的公務員能順利回歸職場。

「這對我們來說是揭弊的解藥嘛!我認為是個旭日條款、陽光法案,應該更陽光一點,不用綁手綁腳、做得好像很有缺憾。」戴立紳說。

民間司改會負責釋憲工作之律師張凱婷表示,戴立紳遭受狀況與人民對社會正義的實質期待有落差,目前司改會希望透過釋憲程序修正違憲法律,但目前也有《公益揭弊者保護法》,希望能並行修正不合理狀況。民間司改會辦公室主任蕭逸民則提醒:通過一個鼓勵揭弊者的法案,才是好的揭弊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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