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千位母親擋下聯邦執法人員鎮壓!無畏警棍與催淚彈,美國「媽媽人牆」好堅強

蔡娪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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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了孩子而戰,他們正在長大,我不希望他們未來上街或被警方攔下的時候都提心吊膽。」──波特蘭非裔母親羅伯茲(Shawn Roberts)

反種族歧視示威浪潮席捲美國,俄勒岡州最大城市波特蘭的和平抗議持續數周,卻在7月4日國土安全部出動「聯邦執法人員」之後變調,穿著迷彩服的聯邦幹員以恢復「法律與秩序」為名佔領街道,對和平示威者濫捕濫抓,部分幹員甚至見人就持警棍追打、發射閃光彈及胡椒彈,7月11日在一枚橡膠子彈射中年輕示威者的頭部之後,全城因示威者流出的鮮血而悲憤不已。

每到夜晚,催淚煙霧瀰漫波特蘭,警民衝突加劇,暴力越演越烈,催生出「媽媽人牆」(Wall of Moms)。過去一周,成千上萬波特蘭的母親為了保護孩子、對抗警暴而走上街頭。她們穿著黃色短袖,頭戴自行車安全帽,手挽手圍成人鍊,抵擋聯邦幹員的攻勢,不時壓緊護目鏡、避免催淚彈刺激眼睛。聯邦幹員向人群發射橡膠子彈,有些媽媽被擊中了,痛苦地呻吟著,但不打算撤退。

執法暴力促成「媽媽人牆」

《華盛頓郵報》(Washington Post)報導,5月25日佛洛伊德(George Floyd)在明尼亞波利斯(Minneapolis)遭警察暴力壓頸,最後一口氣仍在呼喊「媽媽」,這一幕觸動了許多為人母的女性。而當執法暴力踐踏波特蘭市民時,這些母親忍無可忍了,7月一整個月,市民目睹無數抗議者直接被帶入不明車輛,所謂的聯邦幹員也沒有解釋為什麼要將其拘留或逮捕。

《紐約時報》(NYT)解析,這些聯邦幹員主要來自聯邦保護局(Federal Protective Service),其餘還有邊境巡邏隊戰術單位(Border Patrol Tactical Unit)、美國法警(United States Marshals Service)、移民及海關執法局(ICE)等單位協助。然而這些協助單位平時所受的訓練並不包含鎮暴、疏散人群。

美國總統川普指示國土安全部派出「聯邦部隊」進駐波特蘭鎮壓示威(AP)
美國總統川普指示國土安全部派出「聯邦部隊」進駐波特蘭鎮壓示威(AP)

美國總統川普指示國土安全部派出「聯邦部隊」進駐波特蘭鎮壓示威(AP)

美國總統川普指示國土安全部派出「聯邦部隊」進駐波特蘭鎮壓示威(AP)
美國總統川普指示國土安全部派出「聯邦部隊」進駐波特蘭鎮壓示威(AP)

美國總統川普指示國土安全部派出「聯邦部隊」進駐波特蘭鎮壓示威(AP)

美國國土安全部發言人沃特尼斯特(Alexei Woltornist)19日回應爭議,稱派駐波特蘭的聯邦幹員受過「額外訓練」。各地民主黨籍的地方首長皆表達不需要聯邦執法人員進駐的立場,俄勒岡州長布朗(Kate Brown)痛批這些幹員「公然濫用權力」,同樣來自民主黨的波特蘭市長惠勒(Ted Wheeler)也呼籲聯邦部隊退出城市。

全美國的母親選擇站出來,「媽媽人牆」組織迅速從波特蘭擴展到聖路易斯、紐約、芝加哥、費城等全國各地城市,因為批評波特蘭示威「比阿富汗還遭」的總統川普(Donald Trump)20日威脅要將聯邦幹員派遣到美國其他大城市。

「勇敢做正確的事,即使心裡感到很恐懼」

43歲白人女性文森(Jennie Vinson)是波特蘭「媽媽人牆」組織的發起人,她告訴《華郵》,這項運動就是源自母親保護孩子的本能,「等到你當媽媽的時候,就會有保護孩子的原始慾望,而且你不僅想保護自己的孩子,還想要守護所有孩子。」

她提到佛洛依德之死帶來震撼:「看見一個成年男子伸手求救,其悲鳴呼喊的對象還是他的母親。對於我們許多人來說,這是轉捩點,就像是:除了這樣做(站出來),我們還有什麼選擇?」

美國總統川普指示國土安全部派出「聯邦部隊」進駐波特蘭鎮壓示威(AP)
美國總統川普指示國土安全部派出「聯邦部隊」進駐波特蘭鎮壓示威(AP)

美國總統川普指示國土安全部派出「聯邦部隊」進駐波特蘭鎮壓示威(AP)

43歲的諾列加(Angie Noriega)有兩個孩子,分別是3歲和7歲,都是非裔。起初為了保護孩子,諾列加避免在新冠肺炎(武漢肺炎)大流行期間,親自參加抗議活動,但看到波特蘭地區的母親大規模動員起來,她轉念投身活動,目的也是為了保護孩子。

諾列加在受訪時情緒潰堤:「要克制住害怕,是很難的,但我想要為我的孩子做對的事。我想要當他們的榜樣,做一名令他們驕傲的母親,但我也希望可以安全回家。」20日,在諾列加出門之前,7歲的女兒懇求她不要離開,小女孩知道與全副武裝的警察對峙有多麼危險,諾列加安慰她:「有時候,我們必須勇敢做正確的事,即使心裡感到很恐懼。」

美國總統川普指示國土安全部派出「聯邦部隊」進駐波特蘭鎮壓示威,「媽咪人牆」抗議者遭到攻擊受傷。(AP)
美國總統川普指示國土安全部派出「聯邦部隊」進駐波特蘭鎮壓示威,「媽咪人牆」抗議者遭到攻擊受傷。(AP)

美國總統川普指示國土安全部派出「聯邦部隊」進駐波特蘭鎮壓示威,「媽媽人牆」抗議者遭到攻擊受傷。(AP)

美國俄勒岡州最大城市波特蘭的母親圍成「媽咪人牆」(AP)
美國俄勒岡州最大城市波特蘭的母親圍成「媽咪人牆」(AP)

美國俄勒岡州最大城市波特蘭的母親圍成「媽媽人牆」(AP)

「舉起手來,請不要對我開槍」

21日,數百名波特蘭母親在姆特諾瑪郡(Multnomah County)監獄和警察總部外面演唱:「舉起手來,請不要對我開槍。」(Hands up, please don’t shoot me.)一夜之間,「媽媽人牆」在網路上引發轟動,但一些學者和反歧視倡議者批評公眾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大多數白人母親的聲音上。

美國非裔母親多年來都在呼籲進行刑事司法改革、實現種族平等,她們在美國各地巡迴抗議集會,但是公眾對她們的關注與反應,從來沒有像對「媽媽之牆」那樣熱烈。「媽媽人牆」組織者文森表示,她們希望幫助非裔母親發聲,「我們擁有白人女性的特權,就必須在好的方面利用。」

文森說:「我認為,我們贏得本地黑人社群的信任確實非常重要,這將需要付出一些努力,因為我們並不總是那麼可靠。我們必須保持謙虛,傾聽黑人的聲音,並集中宣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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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丈夫、42歲的斯考特(Scott Vinson)當天也穿上一件橙色衣服出席活動。橙色是當地反警暴組織「波特蘭爸爸聯盟」(PDX DadBloc)參與示威時所穿的代表色。當媽媽們迎著催淚彈,一邊呼喊和唱歌時,身穿橘色的爸爸朝著瀰漫的煙霧走來,右手提著一台吹葉機,把眼前的煙霧吹回去給聯邦幹員。

媽媽們為此歡呼,繼續肩並肩,揮舞向日葵和和平標語,直到深夜。

美國俄勒岡州最大城市波特蘭的母親圍成「媽咪人牆」(AP)
美國俄勒岡州最大城市波特蘭的母親圍成「媽咪人牆」(AP)

美國俄勒岡州最大城市波特蘭的母親圍成「媽媽人牆」(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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