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病毒如何跨物種傳播?科學家:恐怕永遠找不到「中間宿主」,無法得知最原始的傳播途徑

廖綉玉
·4 分鐘 (閱讀時間)

武漢肺炎(新冠肺炎)病毒起源眾說紛紜,各方將矛頭指向中國武漢華南海鮮市場,認為那裡是新冠病毒發源地。世界衛生組織堅稱新冠病毒源於自然,美國公衛權威佛奇博士明確表示,病毒是由動物傳染給人類,不是人造病毒,也有研究指出「中間宿主」將野生蝙蝠身上的新冠病毒傳給人類。不過,科學家表示可能永遠找不到真正的中間宿主,這表示人們可能永遠無法得知第一人的感染途徑。

病毒「外溢」

傳染病專家一致認為,與大多數的人類疾病一樣,新冠病毒在一開始跨物種傳播時並未被發現,英國倫敦動物學會(Zoological Society of London)康寧漢教授(Andrew Cunningham)表示:「由於人類近年侵入野生動物棲息地,人們與野生動物的接觸增加,也更常利用野生動物,導致這些疾病更頻繁出現。」康寧漢指出,專家其實早已預期這種跨物種傳播的疾病會發生。

電子顯微鏡下的新冠病毒(2019-nCOV)。(美聯社)
電子顯微鏡下的新冠病毒(2019-nCOV)。(美聯社)

新冠病毒在電子顯微鏡下的影像,表面突起的棘蛋白是它們進攻人類細胞的重要武器。(美聯社)

新冠病毒從野生蝙蝠身上跨物種傳染給人類,必須擁有「解鎖」並進入細胞內部複製的能力,而新冠病毒似乎已掌握那把「鑰匙」。英國格拉斯哥大學(University of Glasgow)羅伯森教授(David Robertson)表示:「新冠病毒掌握的『鑰匙』是『棘狀蛋白』(spike protein),而人類細胞的主要鎖是受體『血管緊張素轉化酶2』(ACE2)。」羅伯森指出,新冠病毒能順利打開「ACE2」,進入人體細胞,而這也解釋了新冠病毒能輕易在人際之間傳播的原因。

中間宿主目前仍是謎

有研究指出,野生蝙蝠身上的新冠病毒跨物種傳給人類,而許多人認為,中國武漢華南海鮮市場是新冠病毒發源地,野生動物市場交易成為病毒「外溢」(spillover,病毒從非人類的動物傳播給人類,並適應了人際傳播)潛在源。

蝙蝠(示意圖/rnoid@pixabay)
蝙蝠(示意圖/rnoid@pixabay)

有研究指出,野生蝙蝠身上的新冠病毒跨物種傳給人類(取自Pixabay)

不過,現在科學家尚未找出將野生蝙蝠身上的新冠病毒傳給人類的「中間宿主」動物,目前也不清楚「中間宿主」動物是否曾在武漢華南海鮮市場遭到買賣,研究人員也還沒在市場上發現帶有這種病毒的動物。

科學家尋找「中間宿主」時,發現線索指出鼬、雪貂、烏龜可能是中間宿主,也在穿山甲屍體上發現類似的病毒,但結果顯示這些物種與這次疫情爆發無關。英國劍橋大學(University of Cambridge)伍德教授(James Wood)解釋說:「最初的群聚感染與華南海鮮市場有關,這是間接證據。」

穿山甲。(圖取自Pixabay)
穿山甲。(圖取自Pixabay)

穿山甲被認為是新冠肺炎其中一個可能的中間宿主。(取自Pixabay)

伍德教授表示:「傳染可能來自其他地方,只是偶然在(華南海鮮)市場的人們身邊聚集。不過,有鑑於它是動物身上的病毒,因此這強烈暗示與該市場有關。」

倫敦動物學會康寧漢教授贊同伍德教授的說法,並解釋說野生動物市場是動物疾病尋找新宿主的熱點:「在惡劣的衛生環境與福利條件下,通常不會相互靠近的大量物種混雜在一起,這讓病原體有了跨物種傳播的機會。」

武漢肺炎疫情肆虐,北京街頭可以見到「禁止交易野生動物」的告示。(美聯社)
武漢肺炎疫情肆虐,北京街頭可以見到「禁止交易野生動物」的告示。(美聯社)

武漢肺炎疫情肆虐,中國北京街頭可以見到「禁止交易野生動物」的告示。(美聯社)

武漢肺炎疫情爆發後,各國民眾要求禁止野生動物交易的呼聲越來越高,但這並非易事。劍橋大學伍德教授說:「人們採取各種行動禁止一切動物交易,禁止與野生動物的一切接觸,但通常這些措施其實是懲罰世界上的窮人。許多情況下,推行類似措施將讓(野生動物)交易變成地下交易,這導致人們更難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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