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棉花爭議】引起爭議的中國「血棉花」產量有多大?又銷往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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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司與我司藝人陳奕迅先生堅決抵制任何汙名化中國的行為,即日起終止與 adidas 品牌的一切合作。」寥寥數字的聲明稿,香港藝人陳奕迅宣布終止和運動品牌 adidas 長達 10 年的合作。不只是他,包括藝人彭于晏、張鈞甯、許光漢等超過 40 名藝人,也紛紛解除 adidas、PUMA、CK 等大品牌的代言合約。

中、港、臺演藝圈相繼透過斷絕與國際大品牌的合作來宣示「效忠祖國」,全是因為一則去年 10 月的聲明。瑞士「良好棉花發展協會」 (Better Cotton Initiative, BCI)認定新疆工人持續遭到強迫勞動,瑞典大型時裝品牌 H&M 隨即表示「不再採購新疆棉花」。近日這份聲明突然遭中國官媒、網友挖出,群起發動抨擊與抵制,adidas、NIKE 等同為 BCI 的成員也受到此波「新疆血棉花」的爭議波及。

作為全球紡織服飾業及棉製品的關鍵原料產地,中國是世界第二大的棉花生產國,2020 年產量占世界 22%,其中近 9 成來自新疆,精良的品質更被譽為世界三大棉之一。日系品牌「無印良品」的即在商品上標示「新疆棉」,強調其原料的來源。

中國棉花產量與產地
中國棉花產量與產地

不過,中國棉花產量雖高,但大部分都提供國內消費使用,甚至還須從國外進口。根據美國商業資訊(Business Wire)的資料,中國不僅是世界主要棉花產地,消耗(Consumption)量與進口量也是全世界最多。中國 2014 至 2019 年的平均棉花進口量約 156.5 萬公噸,出口量是 2.8 萬公噸,主要出口國家與地區則是越南、菲律賓和香港。近年許多成衣企業將工廠轉移至越南、印尼等東南亞國家,越南成衣業發展蓬勃,已成為世界第三大成衣出口大國。

中國棉花主要出口國
中國棉花主要出口國

即便品質備受讚譽,但仰賴大量人工採收的新疆棉花產業,工人的勞動環境一直遭到外界高度關注。除了 BCI 表示新疆持續被指控強迫勞動及侵犯人權,因此決定停止在新疆的所有農場活動以外;華府智庫去年 12 月也發布報告指出,新疆內部 3 個維吾爾族為主的區域,2018 年送了至少 57 萬人去摘取棉花,作為國家強迫勞動力轉移計畫的一環。

美國自去年起已兩度禁用新疆棉製品及制裁相關企業,先是去年 12 月底禁止由新疆生產建設兵團生產的棉花製品;接著是今年 1 月,海關與邊境保護局全面禁止新疆棉花與番茄商品入境,理由為「中國強迫新疆勞動製造」。

面對國際排山倒海的批評,中國政府態度強硬,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宣稱,有關新疆的指控都是美國等西方國家的「謊言」,中共強迫新疆勞動生產的指責並不存在,她反譏「現在中國老百姓不允許一些外國人一邊吃著中國的飯,一邊砸著中國的碗」;中國商務部也加入聲討行列,強調「純白無瑕的新疆棉花不容任何勢力玷污抹黑」。

響應官方的聲明,《央視》、《人民日報》等官媒這兩天砲火猛烈,發起「#新疆雪白的棉花」、「#我支持新疆棉花」等標語號召中國人民團結,一同抵制「造謠抹黑中國的企業」;天貓、京東等大型電商平台紛紛下架 H&M 商品;百度、高德地圖 APP 也搜尋不到 H&M 門市。

截至目前為止,被中方點名抵制的品牌共有 H&M、NIKE、adidas、NEW balance、UNIQLO、GAP、ZARA、Burberry、Converse、CK、PUMA、LACOSTE。FILA 中國則於稍早在官方微博公告,已啟動程序退出 BCI 組織,強調「會一直採購和使用中國棉產區,包含新疆」。

記者/陳珮瑜、設計/曾立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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