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潭見底之後

趙政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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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2世界地球日剛過,台灣很諷刺地卻正籠罩在空前的旱災與不斷的空汙之間,水與空氣是人類生存的基本要素,水庫見底,沒有自來水,護國神山也危急,當原本看不到的威脅變成現在的新日常,我們能得到什麼教訓?

由美國邀請42位國家領導人以及國際組織領袖出席的「氣候變遷全球領袖視訊峰會」日前隆重召開,探討面對氣候變遷危機下世界的因應之道。難能可貴的是,才又交惡的美、中領導人拜登與習近平都出席了。相較於美國前總統川普在2019年底通知聯合國,隔年並退出《巴黎氣候協定》,如今拜登不僅重返《巴黎氣候協定》,更在此次峰會中承諾,會在2030年前讓美國的溫室氣體排放量減少50%以上。這是2015年《巴黎氣候協定》中美國所允諾的兩倍。世界各國面對環境議題的立場,似乎愈來愈不得不趨向一致。

人類能主宰地球嗎?答案愈來愈清楚:不行。儘管人類太空船登上了火星,但地球各處的旱災、水災、雪災、火災卻更加橫行。喜馬拉雅山中部日前爆發15年來最嚴峻的火災,燒毀了數十萬公頃森林。最近一期的《森林與全球變遷前沿》期刊指出,地球上剩不到3%的陸地生態系統保持完好,其他都被人類的工業、狩獵、物種入侵與人為破壞殆盡,而且往往是不可逆的。

曾任教於哥倫比亞及康乃爾大學,集《紐約客》等雜誌專欄作家、詩人、記者、探險家身分於一身,深受全球讀者喜愛的暢銷書《感官之旅》作者黛安.艾克曼,早在2014年就寫下《人類時代:我們所塑造的世界》一書,這書最近修訂重新出版,帶領讀者體驗人類統治時代技術與創新的感知之旅,從適應自然到創造自然,進入一個真正以人類為主宰的全新時代。

書中指出,人類「征服了75%的地表,夢想出工業和醫藥的魔法,在漫無邊際的黑暗之中升起火燄,掛上燈籠。」我們竭盡所能擺弄大自然,在這個星球上栽種培養喜愛的動植物,其中許多都有侵略性;我們改變了氣候,卻威脅了自己的生存。另一方面,我們也以充滿希望的創造力應付我們的破壞力:我們收集即將消失物種的DNA,存放在冷凍方舟;讓紅毛猩猩使用iPad訓練智力,創造可以穿戴的科技用品。也許總有一天,我們會創造出比我們更聰明的合成物種。

但正當人類興高采烈地自以為正在創造未來,且將改變世界時,大自然的反撲毫不留情。澳洲、美洲的森林大火,北極、北歐的融冰,各地沙塵暴,氣候極冷極熱,這一切都正在警告人類。

在台灣也沒法倖免,面對減煤、減碳、空汙、藻礁等議題,台灣準備好了嗎?有在做科學討論嗎?當大家窮於因應新冠病毒的衝擊之際,能不能補修、思考一下台灣的國家環境、氣候政策,重新想想我們有沒有跟上國際腳步,以及人類在地球上的定位?否則等到缺水再求水,沒了乾淨空氣才爭呼吸,當然沒救!(作者為台北市出版公會理事長)